王芝兰却不依不饶,情绪更激动了,法警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她得了绝症,反正也活不长,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
“卧槽!厚颜无耻!”“不要脸,当小三还害人!”“去死啊!”
旁听席上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肃静——”法官连忙又敲法槌。
王芝兰的这些话简直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杭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四个浅浅的月牙印。
顾皓杰慢慢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自己手心里,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公诉人拿出了更扎实的证据。
陈科长被请上了证人席,他坐在证人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头发全白了,看着比实际年龄更老一些,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法官提醒他大点声,他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那个女的,来医院的时候拎着果篮。她说自己是病人的妹妹。我当时就信了。”
“她给了你多少钱?”
“五万块。十六年前的五万块,不是小数目。”陈科长顿了顿,“我当时以为她就是跟姐姐说点体己话,不想被人知道。我没想到……我真没想到她会……”
“你没想到什么?”
陈科长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这些年,心里一直不踏实。”他的声音沙哑,“尤其是听说那个女人嫁进杭家之后。我总觉得……我总觉得那五万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旁听席上,王芝兰的律师站了起来。
“反对。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
“反对有效。证人请回答与本案直接相关的问题。”
陈科长又沉默了。法官又问了一遍,他才开口。
“那天晚上,她让我关监控。我以为她真的只是跟姐姐说说话。第二天病人就没了。”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接下来,隔壁床的老太太也被请上了证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