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向指挥部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

慕容雪抵达指挥部时，李昊正在和张宇讨论舰队修复的最新进度。看到慕容雪深夜到访，李昊抬了抬眉毛，示意张宇先出去。

“坐。”李昊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这么晚了，什么事？”

慕容雪没有坐。她站在李昊面前，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紧。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只是很直接地说出了那句话：“将军，虫族的基因不是自然进化的。它们是被设计出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李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他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紧紧锁在慕容雪脸上：“你从哪里知道的？”

“林远山院士。”慕容雪说，“帝国基因工程奠基人，帝国科学院院士。他告诉我的。”

李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然后他点了点头：“我记得他。父皇在位时，他主持过一项绝密研究，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内容。”

“就是虫族基因解码计划。”慕容雪的声音低了下来，“林老说，在母星陷落前，他的团队已经完成了虫族基因组的初步测序。他们发现，虫族的基因组中存在大量人为设计的痕迹。它们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

“人为设计？”李昊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被谁？”

“林老不知道。”慕容雪摇了摇头，“但他告诉我一件事——创造虫族的那双手，和创造人类的那双手，可能是同一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昊心中激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慕容雪，沉默了很久。

窗外，北陆平原的夜风轻轻吹过，远处居民楼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那些灯光下的人，每天吃饭、睡觉、工作、欢笑，以为他们的敌人只是从宇宙深处涌来的怪物。但他们不知道——那些怪物背后，可能藏着远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林老还说什么了？”李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说，这个秘密不能带进坟墓。”慕容雪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他说，要让将军你知道。虫族不是野兽，它们背后可能有比虫族更可怕的东西。”

李昊转过头看着她。夜色中，她的侧脸被办公室的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慕容雪，你相信吗？”他问。

“我相信林老。”慕容雪说，“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头脑比我们任何人都清醒。他不会无中生有。”

“我不是问林老。”李昊的目光更深了，“我是问你——你相信吗？相信虫族是被设计出来的？相信那双创造虫族的手，和创造人类的手是同一双？”

慕容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不是因为我有证据，而是因为……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虫族的基因结构、繁殖方式、社会形态，都和我们见过的任何自然生物不一样。它们的进化速度太快了，快到不可能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如果不是自然进化的，那就只能是被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