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在几人面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开口:“诸位学子,敢问可是来赴我家主人宴席的?”
宴席?
周崇文一愣,与赵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请柬上写得清楚,说是遴选书吏,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了宴席?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人群中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学子已经抢先一步,冲着管家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笑着道:“有劳管家了,我等正是来参加宴席的。
麻烦请带我们入席,这是我的请柬。”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请柬,双手递了过去。
周崇文定睛一看,那人拿出的请柬,赫然与自己怀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管今天到底是遴选的场合还是宴席,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管家既然这么问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顺着台阶下就是了。
他和赵泉对视一眼,连忙也掏出了自己的请柬。
管家一一接过,翻开仔细查验。
他看得很慢,每一张都要对着名单上的名字、籍贯、年龄比对一番,态度恭谨却一丝不苟。
查验完毕,他双手将请柬奉还,侧身让出一条路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随我来。”
管家引着众人穿过逸翠园的垂花门,踏上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
这一走进去,周崇文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庭院深深深几许”。
这园子修建在京郊,占了颇大的面积,不像城里的宅邸那般逼仄局促,而是铺排得疏朗开阔、错落有致。
入门先是一座太湖石叠成的假山,一看就不是凡品。
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汪碧水横在园子中央,水面上架着一座石桥,桥栏上雕着莲花缠枝纹。
水边种着几株垂柳,虽已过了最好的时节,枝叶依旧袅娜地垂在水面上,被晨风一吹,便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沿着石桥走到对岸,是一座三进的厅堂。
厅堂的窗棂上镶着琉璃,廊下挂着一排铜铃,风过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清越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