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个后仰，是不是模仿科比？”

苏盘顿了顿。眼神暗了一瞬。“不是模仿。是传承。”

记者追问：“听说你最近加练到深夜，甚至睡在训练馆？”

“谁说的？”他反问，语气平静，“我每天十点准时睡觉。”

底下哄笑。没人信。

但也没人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关节有一道新鲜擦伤——那是昨晚在废弃实验室撬通风管道留下的。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两点。

苏盘没开灯。径直走向书房。打开加密硬盘。

他点开第二份文件：《X-7第二阶段实验计划——神经同步率测试》。

文档末尾附一张照片：年幼的他坐在篮球场中央，对面站着另一个男孩。两人穿着相同实验服。男孩面容模糊，但左手有疤。

陈默的儿子？

苏盘瞳孔骤缩。

原来X-7不止一个受试者。

他猛地合上电脑。心跳如鼓。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警笛由远及近，又消失。

他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其实他不抽烟。只是需要一点火光，证明自己还活着。

烟头明灭。倒计时在裤兜里震动：23:00:17。

手机亮起。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别查陈默。否则，你爸的下落永远成谜。”

苏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三秒后，他按下回复：“你是谁？”

对方秒回：“朋友。或者敌人。取决于你下一步怎么走。”

苏盘冷笑。删掉对话。关机。

第二天晨训。

他照常出现。运球、投篮、对抗。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哈姆观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昨晚睡得好吗？”

“做了个梦。”苏盘擦汗，“梦见我爸在球场边看我打球。他说：‘别信任何人。’”

哈姆皱眉：“你爸……不是失踪多年了吗？”

“所以是梦。”苏盘咧嘴一笑，“梦嘛，不用当真。”

训练结束。他独自留下加练罚球。

一百个。全中。

最后一个球入网，他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落在记分牌上——那里投影着今日赛程：湖人vs勇士，三天后。

库里、汤普森、格林……老对手了。

但这次不一样。勇士刚签下一名新中锋——来自塞尔维亚的米洛舍维奇。身高2米18，臂展恐怖，号称“东欧巨塔”。

更巧的是，此人曾在新纪元生物旗下青少年训练营待过半年。

苏盘眯起眼。

巧合？还是安排？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帮我查个人。”他说，“米洛舍维奇。重点查他三年前的体检报告，还有……是否接触过X系列药物。”

挂断电话。他走向停车场。

黑色SUV静静等候。车窗降下，露出浓眉的脸。

“上车。”他说，“有个地方，你该去看看。”

苏盘没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子驶向城郊。沿途高楼渐少，荒地增多。

“去哪？”

“你爸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浓眉握紧方向盘，“废弃医疗中心。官方记录说是火灾，但消防报告有涂改痕迹。”

苏盘沉默。手指无意识敲打膝盖。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焦黑建筑前。

铁门锈蚀。院墙倒塌半截。

两人下车。浓眉递给他一个强光手电。

“小心。里面可能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