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夜风穿过训练馆高窗，吹得窗帘鼓动如帆。苏盘赤脚站在地板上，脚踝缠着弹力带，缓慢做着抗阻训练。冰袋刚撤下，皮肤还泛红，但肌肉记忆比疼痛更顽固。

“你疯了？”康复师抱着手臂靠在门框，“MRI结果还没出，你就敢练？”

苏盘没停动作。“疼就对了。不疼我才怕。”

他右腿发力时，小腿肌肉微微抽搐。不是撕裂感，是疲劳堆积后的颤抖。这让他安心——伤没恶化，只是透支。

手机在长椅上震动。又是那个号码。

他瞥了一眼，没接。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倒影：黑眼圈重，下巴冒青茬，眼神却亮得吓人。

训练馆空荡，只有器械碰撞声和他粗重呼吸。湖人队其他人早已回家休整。没人敢打扰他。连浓眉路过门口都放轻脚步，只朝里面点了下头。

苏盘做完最后一组，瘫坐在地。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他仰头看天花板，想起科比当年也是这样，在凌晨四点独自加练。不是为了镜头，不是为了合同，就为赢。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骂自己，还是骂命运。

第二天上午，球队合练。哈姆教练特意调整战术板，把苏盘的低位单打比例调低，增加挡拆顺下和高位策应。

“你腿不行，就别硬凿内线。”哈姆说，“用脑子打。”

苏盘点头。他早想这么干了。

训练中，他故意在三分线外两步接球。穆雷立刻扑上来，手几乎戳到他眼睛。苏盘没投，一个击地传给底角里夫斯。后者三分命中。

“漂亮！”里夫斯冲他击掌。

苏盘回了个笑，心里却在算：掘金下一场肯定收缩防线，逼他传球。那他就多传。传到他们怀疑人生。

中午，队医拿着MRI报告走进更衣室。

“好消息，”他说，“韧带没撕裂，只是二级拉伤。”

苏盘松了口气，但队医话锋一转：“坏消息，你至少需要七天恢复。G3在三天后。”

“我打。”苏盘直接说。

“你疯了？再打可能变三级！”

“那就让它变。”苏盘站起身，声音不高，但整个更衣室安静下来，“系列赛2-1领先，我不能坐板凳。”

詹姆斯从储物柜前转过身。“你确定？”

“确定。”苏盘直视他，“你当年跟腱断裂还打完罚球，现在轮到我了。”

詹姆斯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行。那你上场，我给你清空间。”

下午，湖人官宣：苏盘G3出战成疑，但本人坚持参赛。

消息一出，全美哗然。

ESPN专家团吵翻天。“这是自杀！”“英雄主义害死职业生涯！”“他以为自己是奥尼尔？”

只有约基奇在丹佛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他能打，我会尊重。但篮球不是逞强的地方。”

这话被剪进短视频，配上激昂BGM，#苏盘硬刚约基奇#再次冲上热搜。

苏盘刷到视频，冷笑一声，关掉手机。

晚上，他独自去斯台普斯中心踩场。场馆空无一人，灯光只开了一半。他站在三分线外，模拟出手动作。膝盖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姿势稳定。

“再来。”他对自己说。

一次，两次，十次……直到汗水滴在地板上，形成小水洼。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不睡？”是浓眉。

苏盘没回头。“睡不着。”

浓眉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你真打算投三分？”

“看情况。”苏盘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如果他们包夹我，我就传。如果放我，我就投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