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神境大圆满。
星陨天真正的巅峰,触摸到此界法则极限的至强者。距离那传说中的“帝尊”之境,或许只差一层朦胧的窗纸。
“老朽星衍,忝为星台守台人。”星衍的声音平和苍老,听不出情绪,“小友步履星辰,万符朝拜,驾临我这简陋观星殿,不知所为何来?”
他没有询问名号,没有寒暄客套,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玄,试图从这气息奇异的黑衣青年身上,看透更多。
林玄身后,李无涯、赵明河在踏入殿门的瞬间,便感觉自身渺小如同尘埃。殿内无处不在的星辰道韵与那灰袍老者无形中散发的浩瀚威压,让他们几乎难以站立,只能勉强运功抵抗,心中骇然无以复加。林雪儿也被林玄悄无声息地以一道紫气护住,免受影响。
“问三件事。”林玄神色不变,对那足以让阳神境中期修士都心神摇曳的威压恍若未觉,“其一,追查四象镇界碑的‘上面’,具体是哪一重天,何人主使?”
“其二,天璇古星战局详情,苏晚晴近况如何?”
“其三,”林玄目光扫过那面古老的星镜,又看向星衍,“你在此守台万年,可知晓更早之前,是否有其他天域的存在,带走过星陨天之物?或者说……留下过什么?”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且最后一个问题,隐约指向了林玄追寻的终极谜团。
星衍长老眼中星河微微加速流转。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殿内的星光似乎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沉重。
“小友的问题,每一个,都牵涉甚大。”星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尤其是第一个……‘上面’的存在,即便是我,亦不敢轻易提及名讳。”
“是不敢,还是不愿?”林玄淡淡道。
星衍看向林玄,目光深邃:“是不祥,是禁忌。小友身怀惊世之秘,当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老朽坐镇此台,接引四方,见惯风云。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幸事。”
他这话,隐隐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探寻。他想知道,眼前这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究竟对自己的处境和所涉因果,了解多少。
“怀璧其罪?”林玄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却让星衍瞳孔微缩的弧度,“那也要看,是何人来‘罪’。你口中的‘上面’若真要找我,我自会去‘上面’寻他。但现在,我在问你。”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甚至不将“上面”放在眼中的绝对自信与强势。
星衍长老心中震动更深。他活了太久,见过无数天骄狂徒,但从未有人,在谈及那可能来自更高天域的恐怖存在时,如此云淡风轻,甚至……隐含睥睨。
“看来,小友心意已决。”星衍轻叹一声,不再迂回,“也罢。老朽便答你所问,但知之有限。”
“追查四象镇界碑之令,确来自更高天域,具体哪一重,老朽亦不确知。但传令者的气息恢弘古老,至少是‘碧落天’(第十四重天)层次的存在。至于主使何人……那令谕中只言‘奉天尊法旨’。天尊……那是碧落天之上的称谓。”
碧落天之上?那至少是十五重天甚至更高!林玄眼神微凝。果然牵扯极深。
“天璇古星,”星衍继续道,“如今已成东域战火焦点。监星使‘北辰皓’集结了东域近半依附势力,更有总宗部分力量暗中支持,已于三日前完成合围。苏晚晴那丫头,据守‘摇光残城’,依仗上古摇光殿遗留的部分星阵,暂可支撑。但北辰皓手中握有一件星陨天上古征伐重器‘七杀破军杵’的仿品,威力极大,破阵只是时间问题。短则十日,长则半月,摇光残城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