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阁内,气氛凝重如铁。
绿漪盘膝坐在灰袍执事身前,双手结成一个奇特的手印。
嗡的一声!
青色清气从她掌心源源不断涌出,将灰袍执事的头颅整个包裹其中,如同一个半透明的光茧。
王铁柱守在门口,神识外放,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韦一笑站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枚灰色令牌,不时瞥一眼外面的夜色。
渊尘大祭司盘坐在一旁,银灰色的眸子凝视着绿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姑娘的万毒之体,与渊族的星辰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轻声道:“都是以自身本源,去调和转化外来的混乱力量,只是她的路子更野,更……危险。”
王铁柱点了点头,“绿漪从小与万毒之体抗争,将毒性转化为清气,这条路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自己摸索……”渊尘喃喃出声道:“难怪,这等心性,老朽五千年间,见过的不超过三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绿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
她体内的清气在疯狂消耗,但光茧内部的灰色能量顽固得超乎想象,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灰袍执事的神魂之上。
“星种的构造,比我想象的复杂。”
绿漪睁开眼,声音有些虚弱。
“有办法吗?”王铁柱皱眉问道。
绿漪沉默片刻,看向渊尘。
“大祭司,渊族的星辰术,可有剥离外来契约的法门?”
渊尘缓缓道:“有,星辰术的核心,便是以纯净的星辰之力冲刷被污染的本源,逐步剥离诅咒契约,但此术需要极高的星辰亲和,且施术者与被施术者之间需建立深厚的信任。”
他看向灰袍执事。
“此人神智已失,无法主动配合,贸然施术,恐伤及他的神魂本源。”
绿漪咬了咬嘴唇,忽然道:“我来做那个桥梁。”
众人看向她。
绿漪解释道:“我的清气已经渗入他的神魂,与他建立了一定的联系,若大祭司以星辰术作用于我,我以万毒之体为媒介,将星辰之力转成他能接受的形式,或许能解决这个麻烦。”
渊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法子……从未有人试过。”
“总要有人试。”绿漪轻声道,眼中带着一丝坚定。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渊尘沉默片刻。
“好,老朽陪你赌一把。”
两人调整位置,绿漪在前,渊尘在后。
渊尘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星辉,缓缓按在绿漪后背。
绿漪身体微微一颤,双手重新结印,青色清气再次涌出,与背后的幽蓝星辉交织融合,化作一片蓝绿交织的光芒,渗入灰袍执事眉心。
光茧内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顽固死寂的灰色能量,在蓝绿光芒的浸润下,竟然开始缓缓流动。
不是被剥离,而是被引导转化,如同一潭死水终于有了活水的注入。
很快。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当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绿漪忽然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王铁柱连忙上前扶住她。
绿漪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眼中却闪烁着光芒。
“成了。”
她看向灰袍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