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问问孩子的斤两,或是假意关心陆佳的身子,哪怕只是多在何雨柱眼前晃一会儿也好。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谭大妈暗暗拽了拽胳膊。谭大妈脸上堆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柱子说得对,陆佳刚生了孩子,最是虚弱,得安安静静养着。咱们这些外人在这儿,吵吵嚷嚷的,反倒添乱。”
秦淮茹被拽得一个趔趄,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她瞪了谭大妈一眼,又转向何雨柱,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松动的意思。可何雨柱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里屋的门帘上,显然心思全在陆佳和孩子身上:“是啊秦姐,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等陆佳缓过劲来,我再跟你们说。”
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再赖着不走,反倒显得自己不懂事。她狠狠攥了攥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脸上却还得挤出个勉强的笑:“那……那行,柱子你辛苦了。有啥要帮忙的,你就喊一声,我就在中院住着,几步路的事儿。”
谭大妈在一旁搭腔:“就是,有我们呢,你放心照顾产妇和孩子。”说着,又悄悄推了秦淮茹一把,示意她赶紧走。
秦淮茹没辙,只能跟着谭大妈往外走。掀开门帘的瞬间,她回头瞥了一眼,正看见何雨柱转身进了里屋,连个背影都透着急切。那股憋屈的火气堵在胸口,烧得她嗓子眼发紧——自己盘算着早点来,既能在何雨柱面前卖个好,又能跟刚出生的孩子套套近乎,怎么就被谭大妈搅黄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何雨柱家的门,刚走到中院的影壁墙下,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谭大妈,您这是干啥?我跟柱子是老邻居了,陆佳生了,我过来看看咋了?用得着您这么拦着吗?”
谭大妈转过身,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咋了?秦淮茹,你当我老糊涂了?陆佳后天才到预产期,今天突然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易大爷头一个就该跟我这院里的老人说,咋偏偏先告诉你了?”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戳中了秦淮茹的心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啥叫偏偏告诉我?我早上去给易大爷送窝窝,正好碰见他从外面回来,说听柱子厂里的人讲,陆佳生了,我这才赶紧过来的。”
“哦?是吗?”谭大妈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可真巧。巧得就像有人特意安排,好让你抢在头里来,在柱子面前卖个好,是不是?”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谭大妈您这话啥意思?我好心来看望产妇,咋就成了抢风头?您是不是对我有啥意见?”
“我对谁都没意见,就是见不得有人打着好心的旗号,干些算计人的事儿。”谭大妈收起笑容,语气沉了沉,“陆佳是头胎,生得辛苦,现在最需要清静。你倒好,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又是想进里屋,又是打听孩子,你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这双眼睛。”
她顿了顿,看着秦淮茹紧绷的脸,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易大爷打得啥主意?不就是想让你借着照顾孩子、帮衬陆家的由头,跟柱子走得近些,好让他往后多帮衬你们家吗?可你也得看看时候!人家产妇刚从鬼门关里出来,你就急着往上凑,这不招人烦吗?”
秦淮茹被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您别血口喷人!”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谭大妈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院里的事,别以为瞒着我就能成。易大爷想让你跟柱子家处好关系,我不拦着,但得分时候、讲规矩。今天这事儿,我既然撞见了,就不能让你坏了规矩。”
其实谭大妈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早上她去打水,看见易大爷鬼鬼祟祟地往中院走,手里还提着个布包,见了她就慌忙把包往身后藏。她当时没多想,可回来的路上,碰见轧钢厂的老王,说陆佳凌晨生了个大胖小子,何雨柱请了假去医院陪护了。
谭大妈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的事,易大爷咋不吭声?再一琢磨,就猜到了七八分:肯定是易中海想让秦淮茹先一步去何家“表心意”,好显得她懂事又热心,往后好在何雨柱面前替贾家说话。
她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往何雨柱家赶。果然,刚到门口就听见秦淮茹在屋里张罗着要进里屋,那股子急切劲儿,哪像是单纯来看望的?她赶紧抢在前面拦了下来,就是不想让秦淮茹的小算盘得逞。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谭大妈的语气缓和了些,“你想想,柱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陆佳和孩子,你这时候往上凑,弄不好就惹他烦了。倒不如安安分分的,等过两天陆佳好些了,你再拎点鸡蛋过去看看,那时候才显得你真心实意。”
秦淮茹心里憋着气,却不得不承认谭大妈说得有道理。她刚才在屋里,确实能感觉到何雨柱的敷衍,只是被急切冲昏了头,没往深处想。
“再说了,”谭大妈继续道,“你家东旭还在医院躺着,棒梗也得人看着,你不在家好好照应,总往柱子家跑,像啥样子?院里街坊看见了,指不定背后咋说你呢。”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软肋。她最怕的就是院里人说闲话,尤其是在贾东旭出事以后,家里本就难,要是再被人说三道四,日子就更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