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没有败者的颓丧，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看着余毅，牙齿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
“余毅，有空再比一场如何？”
他的声音很大，传遍整个考核殿。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刚才那一战，我承认你很强。”无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我从一开始就有些轻敌，最后也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他没有说“我会赢”，而是说“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这说明他心里清楚，就算全力以赴，也未必能赢余毅。
但他不甘心——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六转天赋，光明之神，人皇院新生前十，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碾压过。
余毅看着他，微微一笑。
“可以。等有空，我们再比一次。”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改天一起吃饭”一样平常。
余毅心里清楚，他刚才那一战，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他的混沌神域只开到三成威力，混沌黑龙神相也只发挥出部分力量，甚至他的五转SSS级空间系异能、叠伤无视防御的特性，以及雷霆之心、雷纹等增幅手段，一个都没有用。
无败没有发挥全部实力，他更没有。
但他不会说出来。
无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跳下擂台。
他的背影依旧高大挺拔，但步伐中多一丝过去从未有过的凝重。
无败离开后，副院长陆沉渊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余毅身边。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黑衣少年，眼中满是欣赏和惊讶。
“怪不得叶无忧那老家伙会亲自送你过来，还说什么‘你会给我们带来惊喜’。”陆沉渊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真强。”
余毅谦逊地摇头：“前辈过奖了，一般般。”
“一般般？”陆沉渊哈哈大笑，“你管这叫一般般？神相境九重打赢神通境一重的人皇院天骄，还用了不到一半的实力——你管这叫一般般？”
余毅心中微微一动。这个老人看出来了？
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但很快又释然了。
陆沉渊是神道境五重的绝世强者，能看出他的深浅，并不奇怪。
“我不说破。”陆沉渊压低声音，笑意更深，“但你要记住，人皇院藏龙卧虎，有的是比你想象中更强的对手。今天你赢的是无败，新生前十。但要不了多久，前十之外的人也会盯上你。尤其是那个家伙……”
他没有说那个家伙是谁，但余毅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别样的意味。
陆沉渊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刚结束的万族星球资源争霸赛，那个登上一千层的余毅，就是你吧？”
余毅点头：“是我。”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好！好啊！”他的眼中精光闪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下，我们人皇院可要大洗牌！”
他研究过余毅在万族争霸赛上的表现。
那场战斗的数据，他看过不止一遍。
三十个神通境巅峰的车轮战，被轻松秒杀；法则境九重强者，被天道之力一击灭杀。
虽然那些战斗有天道之力的成分，但余毅本身的基础实力，也远远超出了神相境应有的水平。
刚才那一战，他看得清清楚楚。余毅的混沌神域只发挥三成，混沌黑龙神相也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那些雷纹、雷霆之心更是没有动用。
他真正发挥出来的实力，最多也就五成到六成。
一个只用五六成实力的神相境九重，打赢了一个全力爆发虽然前期轻敌的神通境一重六转天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余毅的真实战力，至少是普通神通境巅峰的水准，甚至更高。
如果让他突破神通境……
陆沉渊不敢往下想。
“第二轮考核，你将和其他天骄一起参加，就在三天后。”陆沉渊收起笑容，正色道，“这三天里，你可以在人皇院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好好等候。”
余毅恭敬地抱拳行礼：“多谢前辈。”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
“余毅！”
叶梦欣穿着一身金色的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快步走到余毅身边，眼中满是笑意和惊喜。
“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能到，没想到这么快！而且一来就把无败给揍了，你可真行！”
余毅微微一笑：“运气好。”
“运气？”叶梦欣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说运气？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她转头看向陆沉渊，微微欠身：“陆前辈，我带余毅去逛逛人皇院，可以吗？”
陆沉渊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正好让他熟悉一下环境。三天后的第二轮考核，别迟到就行。”
叶梦欣应了一声，拉着余毅就往外走。
人皇院的风景，比余毅想象的还要壮丽。
叶梦欣带着他穿过白玉广场，绕过六尊人皇雕像，小路两旁种满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芬芳。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上有瀑布飞流直下水声潺潺，如同一曲天然的乐章。
“人皇院占地八百里，分为内外两院。外院是新生和普通学员修炼的地方，内院是那些顶尖强者的地盘。”叶梦欣一边走一边介绍，“你现在看到的是外院，教学楼、修炼塔、演武场都在这一片。内院在更深处，有阵法隔绝，一般人进不去。”
余毅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个学院中处处都隐藏着强大的气息，有些气息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叶师姐，这一届新生之中，最强者是什么天赋？几转？”
叶梦欣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最强者……”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七转。”
余毅的眉头微微一挑。
七转？
五转已经是百亿里挑一，六转是万亿里挑一，七转——那是百万亿里挑一的存在。
“七转的？”余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的惊讶。
叶梦欣点头，声音变得郑重了许多：“那是一个来自一号星域的老怪物培养出来的孩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什么天赋，我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他在新生考核中，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所有人，连无败在他手下都没撑过二十招。”
余毅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二十招内击败无败——那确实很强。
“整个学院，有多少个七转天赋的？”余毅又问。
叶梦欣想了想，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十个左右。七转已经是这个境界能接触到的最顶尖天赋，整个人族七转天赋的修士，两只手就能数过来。至于八转……”
她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八转的，整个人族都没有多少。那是站在所有天骄最顶端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能够影响一族气运的绝世妖孽。”
余毅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原本以为人皇院只是人族天骄的聚集地，没想到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七转天赋，十个。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一号星域来客。
“我倒是越来越期待那七转的人了。”余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战意涌动，“我打的就是强者！”
叶梦欣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忍不住笑。
这小子，果然是个战斗狂。
但她也知道，余毅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
毕竟，他是一个只用五六成实力就击败无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