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已经全部换上北海旗帜,被北海夺走。”
袁虎惨叫一声,全身都在哆嗦,面色惨白如金纸,嘴角流出鲜血,眼中既惊惧又惶恐。
席间的宾客们一听,惊得手足无措。
井陉东起冀州常山国井陉县,西达并州太原郡晋阳县。
是太行八陉中唯一可以走车的一条通道,北海控制了井陉,就掌握了在华北与西北之间快速调兵遣将,运送辎重的主动权。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真定赵氏族人和真定韩氏族人。
鲁莽之人已经掏出法宝,祭在空中,准备缉拿叛徒。
眼见一场火并即将开始,荀安急忙站了出来,止住了骚乱。
“诸位,不要动手,这必然是北海的反间毒计。”
“你们和赵斯,韩城交往多年,难道还不知晓他们的为人吗?”
众人交头接耳,在荀安的劝说下不再动手。
荀安叹息一声,转头看向袁虎,袁虎恶狠狠地瞪着他,目光怨毒无比。
荀安心中一动,知道自家主公已经记恨上自己。
恰在此时,这场宴会的主角,姬伯服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声音猖狂至极,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惊得众人纷纷看向他。
他面容平静,处变不惊地说道:
“诸位,看到诸位的表情,难道是天塌了?“
“太行八陉也不过丢了四陉而已,还有四陉在我们手中。”
“而且我提醒诸位,四位华夏之主尚在人间。”
“怹们老几位虽然碍于天道规则无法直接出手,派出几位门人弟子却是可以的,略微出手,不就解决了?”
“怹们老几位难道能看着太行四陉被北海政权夺走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束温暖的光芒,照耀在众人惶恐不已的心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敌人夺取了太行四陉,己方出兵夺回来就是了。
几个精锐的军团都未出动,双方的胜负尚未可知。
袁虎只觉扬眉吐气,云开雾散,胸中的铅云尽散,在荀安的搀扶下来到台前,刚想开口安慰几句。
校场外一阵大乱,几名浑身浴血的修仙者冲了进来。
下人们早已习惯了流程,带着丹药拦住今人,刚想投喂,却被几人抓起来,扔了出去。
“主公,诸位大人,大事不好。”
“北海第四集团军攻占邯郸昭关,房山烈和盖匡济战死,滏口陉已丢。”
“主公,诸位大人,大事不好。”
“北海第三集团军调虎离山,攻占紫霞关,康元瑾和郭长权战死,白陉已失。”
“主公,诸位大人,大事不好。”
“北海第三集团军引爆了地道里的火药,十里地陷,彻底摧毁了天井关,山彦林战死,太行陉已经消失。”
宴会中死寂无声,成百上千名世家弟子皆是失魂落魄,连姬伯服都脸色铁青,默然无语,席间一片愁云惨淡之象。
忽然一声哈哈大笑之声传出,众人不禁转头看去。
却见袁虎怒极反笑,面色有异,手舞足蹈,仿佛疯魔了一般。
“我是皇帝!”
“我是华夏的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未落,哇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噗通一声栽倒,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