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应该也足够了。”
“这个秦然真是死不悔改啊!都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了,居然还敢如此嚣张跋扈、不知死活!”
站在一旁的胡亥忍不住咒骂道,满脸都是愤恨之色。
要知道现在的闫乐可是咸阳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但却遭到了秦然这样毫不留情的羞辱和践踏,这让胡亥感到十分愤怒与不满。
在他看来秦然所轻视的不仅仅只是闫乐这个人而已,更多的还是其背后的赵高。
然而,如果把这件事上升到一个更高层次来看待的话,那么实际上也可以说是对他那位至高无上的不敬。想到此处。
这时,只见赵高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平静而深邃地凝视着身旁的一名亲信,
“去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给丞相大人知晓,其他后续事宜便交由他全权处理吧。”
对于朝堂之上的事系,赵高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目前并不方便过多干预其中。
因此,将此事委托给李斯负责应该最为妥当不过了。
至于城门外,闫乐显然被秦然这番言辞吓得不轻,但又碍于对方目前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轻易发作,只好满脸愤恨地闪到一旁,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条路来,任由秦然大摇大摆地走进咸阳城内。
望着秦然的身影,闫乐忍不住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等会儿待皇帝陛下降罪下来后,看你还如何嚣张跋扈!”
与此同时,城门处所发生的一切都被众多朝廷大臣们的亲信家丁瞧得真真切切,这些消息很快便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咸阳。
那些平日里跟秦然则交往不错的人听闻此事后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皇帝摆明了就是要拿秦然这个大功臣开刀,他现在还不小心翼翼,反而招摇过市恐怕会引火烧身。
但反观秦然本人却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就凭闫乐还想羞辱自己,他还不配。
就这样,秦然一路畅通无阻地踏入了咸阳城,并被安排在了城中的自家宅邸中。
不过此时秦府看上去宛如一座监狱般,四下里布满了身披黑甲的士卒严阵以待。
由于秦然多年未曾回到咸阳居住过,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庭院早已变得冷冷清清,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放眼望去,整座府邸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显得格外破败不堪,恰似秦然眼下那凄凉悲惨的境遇。
一朝失势,连曾经整个咸阳城炙手可热的秦府都落的这么个下场。
“当真是繁华如过眼云烟,盛极而衰,一场空啊!!”
“哈哈哈啊哈!!!”
秦然环顾四周苍凉的场面,不由的开怀大笑起来。
.....
秦府外,一队队黑甲卫手持长枪,笔直地站立着。
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府内传出,黑甲卫们不禁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他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要知道,秦然可是堂堂上将军、关内侯,更是备受尊崇的公子扶苏之师!
这样一个德高望重之人,怎会落入这般田地。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十多年前的那桩陈年旧事不成?
与此同时,那些得知秦然返回咸阳消息的人们也都面色凝重起来。
其中就包括李信和姚贾二人。
此刻,他们分别在自己家中,望着秦府的方向,满脸愁容。
“我的好兄弟啊……”
姚贾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痛惜,
“叫你不要回来,可你为何偏不听劝!如今....唉!!”
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整个人都更加苍老了。
姚贾自己眼下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自从他当年收受贿赂的事东窗事发后,他便一直处于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状态之中。
以他目前的处境,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此刻,他的府外,也布满了众多眼线。
“这个闫乐,真是该死!”
相比之下,李信的情况还算稍好些,虽然被剥夺了兵权,但至少还能够继续上朝议政,不至于完全失去自由。
对于自己麾下的一名副将如今敢如此为难秦然,李信很是恼怒。
若是闫乐在他眼前,李信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右丞相冯去疾的府邸内一片静谧,只有饮水声回荡其中。
在这种敏感时期,御史大夫冯劫到访。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他们默默地喝着茶,谁也不肯先开口,但眼神交流间却流露出无尽的忧虑。
许久之后,冯劫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率先打破僵局,
“右丞相啊,如今局势之严峻已远超我们的预料了啊。”
他眉头紧锁,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手下那帮御史们竟然完全失控了,肆无忌惮地弹劾攻击秦然。”
说到这里,冯劫不禁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显然被此事让他很是头痛。
这次风波的起因其实并不复杂,最初仅仅是冯劫麾下一名御史引发的小波澜罢了。
以往类似情况屡见不鲜,每年都会有人上疏弹劾秦然,然而每次皇帝总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予以理会。
正因如此,冯劫一开始也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岂料此次事件如滚雪球般越闹越大,最终演变成一场轩然大波。
面对眼前的困局,冯去疾同样感到束手无策。
他也无奈的开口,
“不光是你,就连老夫这边也是状况百出!我的属吏中竟然有超过半数之人未经请示就擅自行动,纷纷加入到弹劾秦然的行列当中。”
冯去疾言语之间,满是恼怒与愤恨。
要知道,冯去疾身为右丞相,本应与左丞相李斯共同统领朝纲、管理百官。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已渐渐失去对手下官员的掌控力。
而这一切,定然是李斯的手段,想到此处,冯去疾不由得冷哼一声,表示对李斯手段的鄙夷与不屑。
“不知道皇帝陛下打算怎么处置秦然啊。”
“新郑之乱时,尽管他曾与盖聂一同放走了卫庄,但事实上这场叛乱的始作俑者却是昌平君。”
“而且三人毕竟师出同门,要对师兄弟下手实在太过残忍,所以这种做法倒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