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直沉默。
“陛下手中的近卫旅并不是寻常边军。”黎原说道,“大王放心好了。”
“但愿如此,只要陛下能如常回到京师,局面就不会出问题,否则……”
“否则如何?”魏崇本能地问了一句,随即立刻意识过来。
“否则闻渊只能从赵州奔赴汴州勤王,慕容云只能撤回云州!我们的战线将全面变成防守!”
魏无忌在营帐内走来走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本王必须回京师!”
魏雍说道:“大王,我军已经深入徐州腹地,陆康此时的进攻线路也被我军堵住,只需要半个月,我们的战线将彻底钳制住陆康!这个时候,您可不能走!”
“京师现在人心浮动,北线契丹已经抵达榆关,情绪之局面乃是地方局部局面,你来处理即可。我要回京师,调度四方战线,不可有丝毫差错!”
魏无忌说得斩钉截铁,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众人不再多言。
十一月十三日中午,魏合接到最新的情报,他确认后面有一支夏军骑兵赶来了。
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手中有两万最精锐的近卫旅铁骑,是货真价实的精锐中的精锐。
真要打起来,他有信心。
而且魏然在后面缠住夏军,他更加放心。
眼下他必须立刻全军赶回京师,夏军击败京师的近卫旅已经过去三天,现在整个梁京都乱成了一锅粥。
若是梁京被夏军攻克,那他娘的真的是好玩了!
那画面,魏合想都不敢想。
一边是将一个三百年的帝国逼上绝境,正在负隅顽抗。
一边则是与另一个强大的随后在赵州打得你死我活。
北边则将数百年的强敌契丹赶出了榆关。
国内主战的声音空前一致,大魏的青壮,良家子弟都自告奋勇地入伍,奔赴前线战场。
结果呢?
从夏主锐意改革,到魏国紧随其后,到火器纷纷登场。
中洲世界可以说风起云涌。
魏国好不容易将整个国家机器转动起来,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若这个时候,帝国的中心被人端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魏合感觉胸口沉闷,心中且恼怒。
回想起来,如果不是曹献在奏疏里煽风点火,局面并不会如此!
他下定决心,全速行军,回梁京后,要踩死那些狗日的夏军,然后再狠狠地教训阴险狡诈的夏主!
但战争的进程显然不以魏合的意志为转移。
而且这个世界因为人类情绪的不可预知,注定变幻无常。
人们总是动用自己的大脑,思考许多事情,并且去做很多事情,以追求确定性。
但最大的确定性,反而是在全面深思熟虑后,以不变应万变。
这种违背人性的考验,杀死了太多聪明的人。
当魏合情绪上头,要赶回去的时候,哥舒星已经不顾一切,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兖州大地,冲向了那漫山遍野正在行军的魏军近卫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