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白斑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郑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有力,一袭银白色的衣袍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时不时闪烁,带领白斑虎寻找他要的东西,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放得很慢,确保张龙能跟上。
张龙跟在他身后,步伐轻松,不急不慢。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将周围的地形、远处的山峦、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都一一收入眼底。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探入那些薄雾,山峦,裂缝,可无论他如何延伸,都触碰不到这座禁地的边界。
它太大了,大到超出了他的想象,仿佛整片大地之下都被挖空了,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地下世界。
两人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河床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刻痕。
这些刻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它们被刻在岩壁上,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张龙的目光从那些刻痕上扫过,心中微微一凛,这些刻痕不像是随意涂鸦,更像是某种警告,或者某种记录。
记录着曾经来过这里的人,记录着他们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记录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
“这里有人来过。”张龙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河床中,却格外清晰。
白斑虎脚步微微一顿,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很多人来过。但出去的,没几个。”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河床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渐渐从河床变成了一条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些地方甚至重重叠叠,让人根本看不清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
空气中那股苍茫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压在两人的肩上,越压越沉。
张龙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波动,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它确实存在,在峡谷深处,在薄雾的后面,在那些刻痕无法触及的地方。
它移动着,缓慢地、无声地、如同一条在水中游动的蛇。
“有东西。”张龙说道。
白斑虎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张龙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他的神识探出去,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可张龙说有,那就是有。
话音未落,峡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滚滚,震得两侧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白斑虎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峡谷深处那片翻涌的薄雾,呼吸放轻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射出致命的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