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秦璎没有继续问。
治疗室外还有一打负责保护向导的猛男,继续问下去,向导确实能说出更多猛料,但秦璎暴露的可能也会大大增加。
得马上把话题从云澜市绕开。
她深吸口气:“我先缓缓,这些消息太可怕了。”
向导见她这样,急忙起身在屋角的小冰箱里给她拿了一瓶牛奶。
“第一次接触到世界之下的真相,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反应。”
“是啊,谁能想到博帕尔会有一扇‘门’。”
她小口小口抿着牛奶,在牙齿间把吸管咬得扁扁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问向导:“那博帕尔那扇门,现在什么情况。”
“不稳定。”
“为什么不清除掉极端情绪的源头,移除媒介呢?”
向导摇头:“毒气泄露导致的惨案只是当时的,痛苦还在那片土地持续。”
“您知道,癌症病人都希望买便宜的印国仿制药。”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印国仿制药十分出名,您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秦璎从没关注过这些,甚至这场惨案都是今天才从向导嘴里听说。
“M本来就在印国有大量人体实验,以博帕尔开始,印成了全球试药场。”
“大量无监管,在本国不能做的高危实验转移到印,转移到博帕尔。”
“就像是……破窗效应,已经破掉的窗户就无人再去珍惜。”
“加上印国政策放宽,因此海量人体实验转移到了印度。”
“癌症、艾滋……无数活体试验品和模型活生生走在博帕尔的街头。”
“当地试药中介按人头拿佣金,故意隐瞒风险,哄骗博帕尔当地的人参加。”
“那场泄漏事故中幸存的婴孩,畸形人,成了最佳的实验对象。”
“1970年,看透这些化工巨头的印出台专利法,只保护生产工艺,不保护药品分子结构。”
“换言之,天价实验的新药,印厂稍微改个路线就能复刻。”
“合法仿制、低价量产,完全无视欧美专利霸权,这些就是印仿制药合法、便宜的原因。”
“各大药企试药泛滥的反噬。”
“博帕尔当地人,受害者没有得到赔偿,生活在有毒的土地上,为了活下去,没办法。”
“您应该也在媒体上听过博帕尔的名字。”
“痛苦和恐惧在那里生生不息,‘门’无法关闭。”
“那些实验,各国药企想要停止,印政府也不愿意停止。”
话说到这,秦璎只感觉一阵窒息。
这不单是穆萨组织的行为。
而是一种多方系统的默许。
“目前,只能特殊事务保护机构在那里驻守,看住那扇吞掉半个城的门。”
秦璎一口气喝光牛奶,揉了揉脸:“这太被动了。”
“媒介呢?开门的媒介是什么?”秦璎想到些什么,问向导,“移除媒介不就可以清除掉那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