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早先无论发生了什么,一旦跟他扯上关系,让人跑到帝君面前告状,那第一句话百分之九十都一定是求帝君做主,然后开始指责他隐年的恶行。
仿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指责和推卸已经成了九重天默认的一种规矩和模式。
但萧寂没有。
萧寂第一句话,说的是他自己失职,并未直接将自己横插一脚掳走逃犯的事说出来。
帝君叹了口气:“说说吧,又怎么了。”
萧寂沉默。
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语言方面的总结能力。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在帝君和隐年两人的注视下,许久,他才勉强开口道:“打起来了,烧死了。”
帝君这些年对于萧寂是有些了解的。
萧寂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惹是生非。
而他对隐年更加了解,但凡有点苗头,隐年就能把火烧起来。
“我来说。”隐年道。
帝君拒绝,隐年这个人主观意识很强,以自我为中心,极其强势,他说出来的话,一定不会客观,甚至会带有浓重的个人情感,可能叙述事情要花一炷香的功夫,但听他骂人,就得多听一个时辰。
“你住口,我来问,你们答。”
萧寂颔首。
“为何会打起来?”
萧寂实事求是:“不知道,他动手了。”
帝君看向隐年:“为什么动手?”
隐年道:“我要他道歉!”
帝君问萧寂:“道了吗?”
萧寂嗯了一声。
“他道了,为何还动手?”帝君问隐年。
隐年咬牙:“他根本没有道歉的态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你看看他,十年了,他都不知道他错哪了!”
帝君头疼得厉害:“行了,到此为止,萧寂,逃犯的事,本该如何处理?”
萧寂道:“按律,当剔除仙骨,烧毁肉身。”
隐年闻言,嗤笑一声:“那你不应该对我说谢谢吗?我替你做了刽子手,你居然还跑来告状?”
萧寂看向隐年:“按律,刽子手当由我来做,不是你。”
隐年盯着萧寂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帝君:“他一直这么死板吗?”
帝君摸了摸下巴,若是逃犯的事,不该这么处理,那他就不得不再花些时间,将这两人的事掰扯清楚,至少得给律法一个交代。
但现在,正如隐年所说,虽然刑罚的执行者从萧寂意外变成了隐年。
可结果是一样的,不算出了什么大的岔子,如此,只要将此事翻篇,就算过去了。
“行了,此事结果没有偏差,就这样吧,凤凰,你该收敛着些,若是今日之事出了差错,你就得负责。”帝君敲打隐年。
隐年哼了一声,没再顶嘴。
但他看出来萧寂对这件事很不满,就像是一个将规矩奉为天条的人,被强行打乱了计划的不满。
萧寂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