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寂不高兴,隐年可就要高兴起来了。
出了帝君殿,隐年便对萧寂咧嘴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萧寂,你完了。”
萧寂不愿理会隐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隐年肆无忌惮的大笑。
萧寂回到自己寝殿,躺在地面上,盯着天花板,再次对这件事进行复盘。
复盘的结果和上次一样,躲着隐年。
隐年回到百鸟阁,让人拿了一摊子百花酿,进了自己院子,又是烤羊排,又是酱板鸭,配着百花酿,吃得高兴了,喉咙里还开始哼小曲儿。
林珀坐在房梁上,看着隐年:“心情很好?打赢了?”
隐年摇摇头:“棋差一着。”
那就是输了。
“输了还这么高兴?”林珀不解。
隐年挑眉:“你知道我的,我很难客观评价一个人。”
这话说得没错,隐年其实不是不能客观的分析问题,但是他很难对人对事做出客观的评价。
打个比方,玄雾真人有两副皮相,一副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另一副则是陌上公子,谦谦如玉。
两副皮相并不影响玄雾真人的法力,只是看上去不同。
但是在隐年看来,他只会说谦谦公子那一副皮囊散发出的雾气,是正常雾气,而另一副,散发出来的,就是毒气沼气,恶臭至极。
“所以呢?”林珀接话。
“但是这个萧寂,虽然古板无趣,不知好歹,目中无人,但不得不说,我可能真的打不过他,而且我今天发现了一桩趣事。”隐年说起这些,兴致勃勃。
他看着林珀:“他会生气,我惹的。”
林珀看着隐年有些得意的模样,不解道:“我有个疑问,这么多年,被你惹生气的人还少吗?”
隐年摆摆手:“不,那不一样,那些人本来就会生气,就算我不惹他们,他们也会因为别的事生气,但萧寂不是,他没有情绪,可我,能惹他生气,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林珀抿唇:“代表着你人嫌狗厌到了极点?”
隐年眉头一竖:“你会说话就多说两句,不会说话你就回你的尿壶里去泡着。”
林珀嗐了一声:“你说嘛你说嘛。”
隐年没跟他一般见识,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复仇大业之中:
“这就代表着,我可以想方设法地招惹他生气,我就可以把我这些年在他身上生过的气,通通讨回来!”
林珀竖起大拇指:“那真是太好了。”
于是乎,从这一日起,萧寂就发现,有些人,要是真的存了心和你作对,那么你就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天界律法严格,大多数仙官,都会尽量恪守成规,不会去挑衅律法威严。
但和人间一样,总有人会被权力,利益又或是感情所迷了心智,铤而走险,妄图成为漏网之鱼。
萧寂在三个月后,缉拿了自己在职后需要处理的第二位罪人。
罪行不严重,只需受二十一刑鞭,再禁足十年。
但等到萧寂赶到后,那人已经挨过了鞭子,趴在自家院里动弹不得。
萧寂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屋檐上,对着自己露出笑容的隐年。
“无言仙君,我一时手痒,这鞭刑,我已经替你施过了,现在,你该向我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