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不仅得罪了祁同伟,更是阻碍了国家战略!
这已经不是丢掉乌纱帽的问题了,这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等等,他们想到了刚才看到那个对公账户,林城东方汉城未来发展银行,那个林城的三流银行,竟然成为了汉东重工的专属对公银行。
祁同伟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出会议室,留给他们一个冰冷的背影。
……
与此同时。
汉东重工,档案室。
新任命的董事兼精密机械总公司总经理赵培德正按照祁同伟的吩咐,亲自梳理原精密机械厂所有老员工的档案,为后续的激励和提拔做准备。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忽然,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一份泛黄的,写着“绝密”二字的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条,有被撕开后重新粘合的痕迹。
他鬼使神差地,撕开了封条。
从里面,倒出了一张薄薄的,已经发脆的纸。
那是一份……
三十年前的人员调动令。
当看清调动令上那个被划掉,又用另一种笔迹重新写上的名字时,赵培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啪嗒。
他手中的档案,散落一地。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调动令,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下一秒,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蹲下身,慌乱地将那份文件捡起,胡乱塞进档案袋,然后一把藏进了自己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天大秘密。
赵培德失魂落魄。
一连两天,这位新上任的董事,汉东重工的老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开会时,他对着文件发呆,祁同伟点名问话,他要连问三遍才能反应过来。
下到车间,他看着轰鸣的机器,眼神空洞,几次差点被飞驰的电瓶车撞到。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第三天上午,赵培德敲开了祁同伟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一份手写的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祁董。”
他低着头,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两天两夜没有喝过一滴水。
“我……我想申请……提前退休。”
周书语正在汇报工作,闻言一愣。
祁同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赵培德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抬头,那份退休申请报告被手心的汗濡湿,变得皱巴巴。
“理由。”
许久,祁同伟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我身体不好,精力跟不上了,怕耽误了公司的大事。”
赵培德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祁同伟不置可否,只是将桌上一份关于精密机械厂的人事激励方案推了过去。
“老赵,这个方案,你是最熟悉情况的,我希望明天上班前,能看到最终版。”
他没有批准,也没有驳回,只是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
赵培德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祁同伟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时,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是,祁董。”
他拿起那份方案,如同拿着一块烙铁,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