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想用这个人,连丢两座关隘,简直就是个废物。
然而手下能用的人,实在不多了。
派别人去,又怕不是南荒军的对手。
定军山的守将,必须是一个熟悉汉中地形、能打仗的人。
张川虽然废物,但他至少熟悉定军山,也知道南荒军的打法。
罢了,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再败,他亲自斩了此人。
“给你两千西凉军,立刻出发走马谷,在东面扎营,扼守通往南郑的古道。”
“我亲自率三千兵马,在南面扎营,与定军山上的敌军对峙。”
“两处互为犄角,相互支援,就算攻不下定军山,也能拖住对方。”
“末将领命!”张川深深一揖,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墙。
郭驰扶着城垛,看着张川远去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对方这步棋,没那么简单。
思来想去,对方抢定军山,无非就是为了断他的粮道,逼他出关决战。
他能做的,就是立刻派人夺回定军山。
只要定军山还在,粮道就能通,他就能继续拖下去。
拖到韩大将军平定北方,挥师南下,南荒军就是瓮中之鳖。
“传令,从今日起,留守的五千人马保持警惕,以防白水关之敌。”
“阳平关各城门,严加戒备,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军令一道道传下去,阳平关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城墙上,弓弩手增加一倍,滚木礌石堆满了每一个垛口。
城门内侧,刀盾兵和长矛兵日夜轮值,随时准备应对南荒军的进攻。
郭驰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那座被晨雾笼罩的定军山,目光阴鸷。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在山上撑多久,随后率军出城,直奔定军山而去。
定军山上,吴眠正站在山顶最高处,俯瞰着北方的阳平关。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羽扇在手中轻轻摇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苗焕站在他身后,指着山脚下那片正在移动的黑点。
“军师,郭驰果然率大军出城,前来争夺定军山。”
“汉中是无人可用了吗?居然让张川这个败军之将领兵。”
吴眠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跑了那么多次,也该去死了。
五千人分两处扎营,一处东面山腰,一处南面山腰,互为犄角。
这郭驰,倒也不是完全蠢,可惜此人过于刚愎自用。
他顿了顿,羽扇朝山下一指。
“苗焕,你能不能一鼓作气,把这支送上门来的西凉军吃掉?”
“军师,莫要小瞧我等,藤甲兵可还没开过荤呢。”
苗焕一愣,兴奋得搓着双手,这可是让藤甲兵打出名气的好机会。
吴眠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那就让他们尝尝,领教一下藤甲兵的厉害。”
“到时候听我号令,只要乌骓一叫,你立刻发起进攻。”
晨光中,定军山上的南荒军旗,迎风猎猎作响。
山下,张川的两千西凉军正在艰难地登山,随后扎营建立防御工事。
定军山顶,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顷刻间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