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硬气的小林子(1 / 2)

青城派,地底囚牢。

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阴风阵阵。

潮湿的青苔爬满石壁,刺骨的寒气顺着四肢百骸钻进骨头缝里。

林平之被粗重的玄铁铁链死死锁在中央石柱之上。

双臂被高高悬起,身体悬空大半。

只有脚尖堪堪擦过冰冷的地面,连一丝借力的余地都没有。

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狰狞可怖,早已结痂的伤口。

被铁链拖拽反复撕裂,猩红的鲜血浸透青色布衣,一滴滴砸落在地,积出一小滩发黑的血渍。

黑发散乱披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苍白清俊的脸颊。

可唯独那双眸子,哪怕身陷绝境、受尽酷刑,依旧亮得惊人。

似两簇不灭的烈火,燃着滔天恨意与宁死不屈的傲骨。

地牢上方,余沧海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道袍整洁,神色淡然。

他正慢条斯理地烹茶品茗,仿佛眼前惨烈的酷刑,不过是寻常风景。

良久,他才抬眼,目光阴鸷地看向石柱上的少年。

“林平之,老夫最后问你一次。”

“辟邪剑谱,藏在何处?”

冰冷的问话声,在死寂的地牢中缓缓回荡。

林平之缓缓抬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灭他满门的仇人,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讥讽冷笑。

“余矮子。”

他嗓音沙哑干涩,却字字铿锵。

“你的耳朵,是被自己废了?”

“我说过无数次——我不知道!”

轰!

余沧海面色骤然一沉,手中青瓷茶盏重重砸在石桌上,茶水四溅。

他身形一闪,瞬间欺至林平之身前,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地牢。

巨大的力道将林平之的头颅狠狠扇偏,嘴角瞬间崩裂,溢出缕缕血丝。

可纵使脸颊红肿、剧痛钻心,林平之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得愈发冰冷。

“打。”

“你尽管打。”

“今日你若是有本事打死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摸到我林家辟邪剑谱分毫!”

余沧海眯起狭长的双眼,眼底杀机翻涌,却又强行压下。

他自然不敢杀林平之。

整个江湖皆知,福威镖局林家覆灭,唯独林平之独活,他是天底下唯一一个有可能知晓辟邪剑谱下落的人。

杀了他,千年青城,永远无缘绝世剑谱!

“你倒是够硬气。”

余沧海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残忍的玩味。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一身傲骨,能扛得住几轮折磨。”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挥手示意两侧弟子。

两名青城弟子立刻上前,粗暴扯开林平之的衣襟。

前胸后背,纵横交错的鞭伤、镣铐勒伤密密麻麻,没有一寸完好皮肉,触目惊心。

紧接着,一盆刺骨的浓盐水,被弟子端了上来。

余沧海亲自端起水盆,缓步走到林平之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根硬骨头。

“最后一次机会。”

“剑谱在哪?归顺老夫,既往不咎。”

林平之闭上双眼,眉宇间只剩极致的漠然与滔天恨意。

没有回答,只有无声的蔑视。

“不知好歹!”

余沧海眼中凶光毕露,抬手猛地将整盆盐水,狠狠泼在了林平之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上!

“滋啦——!”

盐水侵蚀烂肉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林平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铁链被拉扯得哗哗狂响,周身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剧烈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几乎要将牙床咬碎。

撕心裂肺的剧痛穿透四肢百骸,可他死死忍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都不肯发出。

只有细密的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苍白的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

半晌,林平之才缓缓睁开眼,通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余沧海,一字一句,泣血含恨。

“余沧海!”

“你屠我福威镖局,杀我林家上下百余口,害我父母惨死刀下!”

“此仇,不共戴天!”

“我林平之今日落你手中,任杀任剐!”

“但你想从我口中套出辟邪剑谱?”

“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余沧海盯着他倔强到偏执的眼神,沉默许久,忽然阴恻恻地笑了。

“好好好,不愧是林震南的儿子,骨头是真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