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再无半分留手!
极致快剑,破尽万法!
第一剑破空而出,精准刺穿金光上人右肩,三尺剑锋入肉三分,直接震飞其手中禅杖,废其战力!
第二剑剑脊横拍,重重砸在清虚道人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刺耳响起,清虚道人鲜血狂喷,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撞树,落地之后再无起身之力。
第三剑轻灵划过,两道寒芒闪过,西华子双腕筋脉尽数断裂,长剑脱手坠落,十指再无握力!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剑光流转如匹练,穿梭在人群之间,无影无形,无招不破!
无人能在他剑下撑过一招!
无人能靠近他周身半尺!
凌厉剑锋所过之处,唯有血溅当场,唯有哀嚎落地!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求饶、临死的嘶吼在山谷间此起彼伏,回荡不息。
此刻的山坳,早已不是江湖对决。
是单方面的屠杀!
鲜血浸透黄土,染红整片战场。
片刻之后,最后一名残余高手轰然倒地,再无活口。
喧嚣散尽,死寂重临。
令狐冲收剑入鞘,立身于满地尸骸中央。
一身青衫早已被猩红血水浸透,混着焦黑的烟火痕迹与自身伤口渗出的鲜血,狼狈却又极致凛然。
左臂伤口依旧汩汩渗血,躯体带着未愈的重创。
可他挺拔的身姿,依旧如绝世利剑,锋芒贯天,无人可撼!
一旁侥幸活命的少林、丐帮弟子,死死缩在角落,浑身抖如筛糠,望着那道浴血身影,眼底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令狐冲未曾多看他们一眼,抬步走向面色复杂的方生大师。
方生大师双手合十,身躯微颤,眼底满是悲凉与无力,强撑着稳住身形。
“方生大师。”
令狐冲声音沙哑低沉,却字字清晰。
“今日之事,我念少林旧恩,不迁怒、不屠门。”
“回去转告方证大师,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日少林再敢掺和朝堂围剿、江湖构陷,我令狐冲,绝不留手!”
方生大师喉间滚动,万般话语只化作一句沉重点头。
令狐冲旋即转头,看向伫立原地、手持半截打狗棒的解风。
解风腰背挺直,神色灰败,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无躲无避。
“解帮主。”
“今夜你未曾出手助纣为虐,这份分寸,我记着。”
“丐帮弟子,我尽数保全,一命不杀。”
解风沉默良久,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令狐冲,你今夜屠戮各派高手,彻底与整个正道江湖决裂,就不怕举世皆敌?”
“举世皆敌?”
令狐冲闻言,骤然朗声大笑,笑声狂傲不羁,响彻山谷,无惧无怖!
“从我华山被炸、同门血染思过崖的那一刻起,我令狐冲,早已与天下为敌!”
“仇家再多,又有何妨!”
他转身迈步,朝着思过崖方向走去。
步履铿锵,背影孤绝。
走出数步,他脚步微顿,未曾回头,一声长啸震彻山林,余音久久回荡!
“天下各门各派!”
“今日华山血债,我只讨今夜之恶!”
“往后!但凡想要寻仇、想要构陷我令狐冲者!”
“尽管放马过来!”
“我!令狐冲!尽数接下!”
夜风呼啸,裹挟着这句狂傲宣言,震得山谷回响不绝。
思过崖洞口。
宁中则静静伫立,遥遥望着山下那道浴血归来的孤绝身影,眼底泪光翻涌,满心酸涩难言。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多年前那个初上华山、腼腆青涩、瘦小孱弱的少年。
不过数年光阴,昔日温柔爱笑、与世无争的少年,
已然浴血成魔,扛下满门血海深仇,孤身逆战天下。
成长一瞬,代价半生。
岳灵珊悄然走到宁中则身侧,明眸凝望着缓缓走近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大师兄变了。
杀伐果断,戾气满身,再也没有从前的温润和煦。
可无论他变成何种模样,他永远是那个护她、疼她的大师兄。
令狐冲缓步踏上思过崖,穿过满目疮痍的废墟石洞。
遍地伤员、满目残垣、满地血色,入目皆是惨痛。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与酸涩,转头看向宁中则,语气沉稳坚定。
“师娘,天亮了。”
“此地已成绝地,朝堂虎视、江湖敌视,华山再也待不住了。”
“我们即刻下山,转移所有人。”
宁中则轻声询问:“我们去哪?”
“终南山,天机阁,活死人墓。”
令狐冲语气笃定。
“唯有那里,能保所有人一时安稳。”
宁中则重重点头,全然信任。
岳灵珊快步上前,伸出纤细小手,轻轻握住他满是血污、冰凉刺骨的手掌。
眼底含泪,柔声轻问:“大师兄,疼吗?”
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掌心,满身杀伐戾气骤然消融。
令狐冲垂眸,望着少女清澈纯粹、毫无畏惧的眼眸,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久违的、温和疲惫的笑意。
“不疼。”
“有你在,再痛的伤,都不疼。”
岳灵珊泪水簌簌落下,却含泪绽开温柔笑颜,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东方鱼肚白渐盛,长夜终尽。
漫天黑暗褪去,黎明破晓人间。
可令狐冲望着天边初露的晨光,眼底没有半分轻松,只剩一片深沉寒冽。
今夜,他屠尽来犯之敌,报了眼前血仇。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
这一夜,只是开端。
朝堂皇权的算计、天下正道的敌视、无休止的江湖追杀……
真正席卷天地的滔天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