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只得作罢。
白露又道:“我知道你即将在京都发行报纸,想求你在报上留一个位置,为公主广寻天下神医,看看是否有人能医治这诡异急症。”
徐青玉心中巨震——
公主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前几日相见,她虽疲惫,却依旧精神明朗,怎会突然一病不起?
徐青玉立刻应下:“你放心,我今日便让报纸加急刊发为公主求医。”
白露点头:“陛下已下皇榜,能医好公主者赏银万两。徐夫人且安心等候,公主一醒,我便来通报。”
徐青玉此刻已无心进宫,只盯着窗外绵绵雨幕,听着阵阵惊雷,只觉得自己身陷巨大漩涡,身不由己。
而皇宫长乐宫中,已是一片慌乱。
安平公主躺在床上,只着单衣,浑身烧得滚烫,衣衫早已湿透,双颊酡红,神志全无,偶尔发出细碎痛苦的低吟。
床沿坐着一位五十出头的男子,身形精瘦,面颊凹陷,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神锐利,可唇色发青,显然早已被丹药酒色掏空身子,透着一股颓败老态。
正是大陈天子,当今皇帝。
皇子接连殒命,如今膝下只剩安平这一个女儿。
往日父女多有嫌隙,可眼见女儿烧得昏迷不醒,想起前面两个夭折的皇子,帝王心中终究泛起一丝迟来的父女之情。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话:“陛下,安平公主这症状,似病非病、似毒非毒、似蛊非蛊,脉象紊乱难辨,寒热交织,虚实相杂,臣等穷尽医理,也不敢轻易开方用药,一旦用药偏差,便可能加重病情,危及公主性命,臣等实在无能为力,恳请陛下另寻天下神医前来诊治。”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指着院正厉声怒斥:“废物!一群酒囊饭袋、庸医草包!平日里拿着朝廷俸禄,享尽荣华,到了关键时刻,连公主的病症都查不出,朕养你们何用!”
院正吓得连连叩首,颤声回道:“陛下息怒,臣等虽不能立刻根除顽疾,却可先行施针,为公主疏通经络、退热安神,暂且缓解痛楚,稳住性命,再徐徐图之。”
皇帝正与太医说话,帐内忽然传来安平公主痛苦的嘤咛,那声音微弱如受伤小兽,混着窗外滚滚惊雷,听得人心头揪紧,分外怜惜。
皇帝立刻掀开帷幔,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安平的手。
她的手心滚烫灼人,满是黏腻热汗,显然正深陷梦魇之中,口中喃喃唤着:“爹爹……”
皇帝眉眼间骤然泛起怜惜,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应道:“安平,爹爹在这儿。”
安平眉头紧蹙,梦话含糊不清,皇帝俯身细听,只听见她断断续续求饶:“不要打我……求你……”
片刻后,哀求又转为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