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阳郡主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十几个仆人跪在车外,瑟瑟发抖,无人敢劝。
她哭够了,才问身边的女婢:“徐青玉那个贱妇呢?”
婢女瑟瑟发抖:“被、被公主殿下的人接去公主府了……”
“她是故意的!”康阳郡主怒极反笑,“一个和过亲的公主,听说在周朝还要舞剑供人淫乐,她算个什么东西!”
婢女连忙捂住她的嘴:“郡主小声些,这是在皇城脚下!”
“我怕什么!”康阳郡主一把挥开她,“迟早有一天——”
她猛然想起家中大事,及时住口,神色嫌恶地啐了一口:“狗东西,也敢用你的脏手碰我。”
婢女惶恐低头请罪。
康阳郡主的目光,又落在方才派去的老嬷嬷身上:“刘妈妈,我让你把徐青玉和傅闻山的事散播给沈家,他们什么反应?”
刘妈妈一颤,硬着头皮上前:“老奴已经说了,想必徐氏的婆母很快就会知道徐青玉不守妇道一事,到时候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康阳郡主这才满意的擦干脸上的泪痕。
谁说杀人一定要亲自动手?
流言蜚语照样能杀人!
“回府。”
康阳郡主乘车回府,一进院门便察觉气氛不对。
院中奴仆跪了一地,主位上端坐着的正是康阳郡主的母亲端王妃。
康阳郡主毫不在意,闪身入内,敷衍行礼。
端王妃生得极美,即便年岁渐长,依旧能看出当年风华。她攥着手帕,沉声问:“我让你进宫探望公主,你去了?”
康阳郡主往椅上一坐,满不在乎:“去了,她身体好得很,架子比谁都大。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不过是陛下皇子早夭,才轮到她耀武扬威……”
“放肆!”端王妃厉声喝止,“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非议公主?”
康阳郡主半点不惧,挥退左右下人。
“母妃,那件事情…我都知道了。”
端王妃眉心一紧,“什么事?”
康阳郡主难掩激动,“父王此次入京是为过继之事。陛下看中兄长,很快便会立他为储。到时候我便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自然能与安平平起平坐。”
端王妃脸色大变,惊声低喝:“你是从哪里偷听到的这些混账话!”
“母妃还想瞒我?上次我想借您那套翡翠玉石,您不肯,我便偷偷溜进您房间,无意间听到你和父王在商量此事。两个月前我就知道,我们这一次进京就是为了让兄长坐上那把龙椅。”
“住口!”
端王妃花容失色,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厉声告诫,“你可知天下多少人盯着这件事。咱们一家人分开赶路,就是怕暗中有人要对我们下手。你还记得去年寿王殿下的下场?夺嫡之事凶险万分,稍一不慎,便是全家掉头的下场,你还敢如此招摇!”
康阳郡主满不在乎的拨开母亲的手。
“母妃,我只跟你说,又没跟旁的人说起。”
端王妃知道自己女儿藏不住事的性子,再三逼问:“你可有跟身边丫鬟仆人说起?”
康阳郡主脸色顿了顿,就算听见又如何,一屋子的丫鬟奴仆都是死契,谁敢反她?
“没有。”康阳郡主矢口否认。
“今日宫里的事我都听说了,说你为了傅闻山这么一个男人为难人家一个寡妇,还把人逼得落了水。你父王出发前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到了京都务必低调,万万不可得罪任何人,你倒好,竟敢对公主殿下的人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