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就在...快到王府了。(1 / 2)

陈湛离开擂台,大摇大摆,所有人都看到了。

擂台下的百姓轰然而散。

京城的百姓都是人精,敖白死了,还被陈湛这个通缉犯杀掉,很快会有清兵来搜查,大家都快速离开。

死在台上的敖白,过了十几分钟,有人上来收尸。

暗中观察之人发现,居然是王五亲自前来。

王五走上擂台,看着破碎一地的槐木,以及死不瞑目的敖白,叹口气,“武人卷入党争,便是生死各安天命了,不过这天下大势,滚滚而来,咱不想参与不行啊。”

伸手将敖白双眼合上,拿出一块黑布,盖上身子,然后将其带走。

死了敖白,也没人在意。

那些王府观战之人,一半去了汇报,一半跟踪陈湛。

奕亲王府。

那几个从擂台边上溃散的眼线,一路狂奔,从西半街到西四牌楼,十来里路的距离,几个人几乎没停过脚。

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人,跑到王府后门的时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膝盖一软跪在了门坎上,喘得嘴唇发紫。

“快……快禀报王爷……“

后门的守卫认识他,是王府的管事之一,姓何,平日里负责盯着外面的情报。

守卫一看他这副模样,不敢耽搁,连忙把人搀进去。

书房。

奕亲王正坐在里面看奏折,见何管事被人架进来,鼻尖上全是汗珠,衣襟歪斜,手还在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慌什么?“

“王爷……擂台上……敖白他……“

何管事咽了口唾沫,把后半句挤出来。

“死了。“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奕亲王手里的奏折没有动,那张瘦削的脸上,目光收缩。

旁边站着的总管事鄂喇先开口:“死了?谁死了?“

“敖白。“

何管事的声音还在抖。

“那个人一身武当的太乙五行朝元手,十几招把敖白打崩了,最后一手掏心,把敖白的心脏掏出来了,扔在擂台下……“

“什么?“鄂喇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这一嗓子把书房外头守着的人都惊动了,有人探头进来看,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奕亲王把奏折合上,放在桌上。

“再一遍。“

“敖白死了。“

何管事的嗓子发干,“整颗心被活掏出来了。“

奕亲王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几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

“武当的?“

他的语气慢下来,慢得不正常。

鄂喇察言观色,知道王爷这是真的动了火,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平静,发作起来就是见血的。

何管事道:“他没留辫子,披头散发的,额前的头发完完整整,没剃过,那人.好像好像是津门那个杀神。“

敖白和陈湛在台上交谈,没避着别人,声音也没刻意扩大,几个功夫好的能听到一些内容。

不过敖白只了津门,没提名字,陈湛也只了‘杀几个洋人’。

奕亲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津门的那个?“

他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鄂喇。“

“奴才在。“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津门送来的密报吗?那个炸了英租界领事馆、屠了巡捕房、打死尹福和贺仲鸣的人。“

鄂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王爷的意思是……“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津门的那批密报,鄂喇是亲自过手的,每一份都看过。

那个飞天盗在津门闹出的动静,朝廷上下都惊动了,连太后那边都过问了两次。

英国、法国的公使联名施压,清廷里维新派和保守派都顾不上斗了,一门心思想把那个飞天盗抓出来。

京城这边明里暗里撒了不知道多少网,都没撒到人。

结果这人自己跑到京城来了,还跑到西半街的擂台上,把敖白打死了。

“王爷……“鄂喇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么,是一个人?“

“八九不离十。“

奕亲王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京城舆图。

“那个人在津门就不简单,贺仲鸣是死在他手里,敖白也是死在他手里,一路杀到京城来,有何目的?“

奕亲王的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转身看着几个人。

“刚毅和徐桐呢?“

“刑部徐大人和都察院徐大人都在府上歇着。“

“把他们都请过来。“

“还有步军统领衙门的几个得力的,让他们今晚都来一趟。“

鄂喇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奕亲王又叫住他。

“跟刚毅,五城兵马司连夜动起来,封九门,城里设卡,那个陈湛,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出来。“

“死的也行。“

鄂喇躬身退出书房。

书房的门合上之后,奕亲王独自站在舆图前,烛火被穿堂的风一吹,投在舆图上的光摇了几下。

“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什么路数。“

奕亲王府的命令下得极快。

半个时辰之后,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开始行动。

九门锁,每一个城门都加派了人手,进出盘查比平日严苛了十倍。

五城兵马司在京城里的主要街道设立关卡,每十字路口,都有穿皂衣的差役把守。

与此同时,王府的亲兵护卫被派出去了一百多人,分成十几队,各自沿着擂台那边的街巷展开搜索。

一张无形的网,从王府的位置铺开,慢慢罩向整个京城。

西半街往北的一条巷。

暮色已经浓了,街上的行人稀稀,铺子陆陆续续地上板关门,只有几家茶馆和酒楼还亮着灯。

三个身影远远跟着陈湛。

这三个是王府派出的一拨人,都是练家子,为首的叫章大年,身量不高,瘦精精的,脸上带着一块疤,走路的时候脚步极轻,几乎不发出声响。

另外两个是他的徒弟,叫周六和孙三。

章大年跟踪的功夫是王府里数得上的,平日里盯梢跟梢的活都交给他。

他跟着陈湛出了西半街,跟过了两条胡同。

陈湛走得不快,就是寻常散步的速度。

“师父,这人是往东走呢。“

周六凑过来,低声了一句。

“嗯。“

章大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