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言精神大振。
“对!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让他们有去无回!”
“扎营!埋锅造饭!”萧元珩一声令下,七万大军迅速行动起来。
帐子一个接一个地立了起来,炊烟袅袅升起。
士卒们沉默地擦着箭,磨着刀,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城下那三座万人坑,已经把所有人心头的怒火都点燃了。
晚上,中军大帐中,烛火通明。
萧元珩端坐于帅案之后,右手边坐着王景昭,王承安和高丽义军的主将郑武成。
左手边依次坐着烈国的将领们。
萧元珩指着案上的舆图:“此处便是西港。”
“本王欲派兵五千,一千弓弩手带足箭矢,两千步卒为先锋,其余两千为后应,携八支天火筒,夜袭此地。”
他顿了顿:“天火筒的火焰射的足够远,在岸上便能将舰船全部点燃。”
“弓弩手守住港口,若有跳船逃生的东瀛水卒,”他抬起头扫视众人,“一个不留。”
“先锋放火,弓弩手封路,如有异常,后队接应。”
张武安第一个站起来:“王爷,末将愿往!”
萧宁辰起身抱拳:“父亲,让我去吧。”
郑武成起身,大步走到案前,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沙哑:“宁王殿下,高丽义军请为先锋!”
“我要率弟兄们冲在最前,为那三座万人坑里的百姓,讨个公道!”
“起来吧,”萧元珩看了他一眼,“本次夜袭,由萧宁辰领军,你,萧二和张武安为副将,一切听萧宁辰号令行事。”
郑武成重重叩首:“谢殿下!”
萧宁珣望向帐外,轻轻开口:“父亲,此计怕是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他。
萧宁珣起身走到舆图前,抬手指向西港的西北:“这里,离西港太近,全是高丽渔民的住所。”
“如今的风向是东南风,风是从海上吹向陆地。”
“千余艘战船若是烧起来,必有火星和和烧着的碎木被风吹到岸上。”
“猛火油一旦烧起来,只能烧光,无法扑灭。”
“这把火一烧,”他收回手,声音沉了几分,“烧的将不只是东瀛战船,还有附近所有高丽百姓。”
“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帐中静了一瞬。
郑武成的脸色变了。
王景昭和王承安互相看了一眼,是啊,百姓们已经遭此大难,怎能只顾杀敌,不顾他们?
烈国的将士们也都默默无言。
萧宁珣看着父亲,目光闪烁:“除非……”
萧元珩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缓缓起身:“按方才的谋划去准备。”
说完,他抬腿便朝帐外走去。
王承安低声问道:“三公子,王爷这是?”
萧宁珣望着父亲的背影,唇角勾起:“王上不必担忧,父亲他,自有办法。”
当夜,二更将至。
西港外围的矮坡上,五千人马已悄然就位。
一千弓弩手伏在坡后,两千步卒埋伏在弓弩手前方。
八支天火筒散布开来,每隔几十步一支,黑洞洞的铜嘴对准了港口里密密麻麻的桅杆。
郑武成的目光不停地在港口和不远处的民宅之间来回扫视。
他攥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汗。
萧宁辰看了一眼天色,低声道:“别急,等着。”
“二更天一到,这风向必然会变。”
郑武成扭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
风向还能说变就能变?
这位二公子的话怎么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笃定?
萧二微微一笑。
同一时刻,萧元珩正在自己的寝帐中,抱着女儿靠在榻上。
小团子困得直揉眼睛,打着小哈欠:“爹爹,还没到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