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萧元珩揉着她的头发,“来,看你的了,团团。”
“你二哥哥和二叔叔他们正等着这一刻呢。”
团团眨了眨眼睛,瞌睡顿时醒了大半,坐直了小身子,从一旁凳子上的衣服堆里,把小绣囊拿了过来。
她飞快地解开绣囊,从里面掏出一团小肥肥耳朵上的绒毛。
她看着手里这团又白又软的绒毛,不舍地放在脸上贴了贴:“小肥肥,我好想你啊!”
小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现在,把风向反过来!”
“就这一夜啊!以后,你爱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吹!”
说完,她小手一松,绒毛向下落去。
一道微光闪过,那团绒毛瞬间消失不见。
她侧耳听了听,冲着父亲咧嘴一笑:“好啦爹爹,风说了它会听话的!”
萧元珩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在她的头顶狠狠亲了一口。
下一刻。
郑武成浑身一僵,一阵风忽然从背后刮了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港湾里战船上的旗帜。
风向变了!真的变了!
原本从海上吹向陆地的风,现在却平地而起,直直地朝海上吹去!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结巴了:“风……风!”
萧宁辰没有丝毫犹豫:“点火!”
萧二大手一挥,八支火把同时点燃,凑到天火筒的铜嘴前。
士卒们用力按压手柄,八道炽烈的火柱咆哮着划过夜空,喷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桅杆丛中。
一艘艘东瀛战船的船帆和桅杆首先被点燃,火焰顺着帆布往上疯窜,落在船上,眨眼间便将整艘船裹了起来。
萧二下令:“继续!”
八支天火筒再次喷出炽热的火焰。
千余艘战船密集停泊在一起,火势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根本来不及扑救。
船上的东瀛水卒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是火地冲出船舱,惨叫着跳进海里,游向岸边。
更多的人则是在火光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便被烈焰吞没。
眼看游上岸的东瀛水卒朝着自己跑来,“弓弩手!”张武安大吼一声,“放箭!”
一千张弓同时拉满,箭矢如暴雨般朝港口倾泻而下。
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水卒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被密集的箭雨钉死在岸上。
剩余的水卒发觉不对,只能又转身向海里跑去。
但是,烧得七零八落的战船开始倾倒,不停砸向海面,将他们狠狠砸死在海中。
不多时,海面上的浮尸便层层叠叠,在火光的映照下随着浪涛起伏。
郑武成望着那片火海,热泪夺眶而出。
高丽的义军们,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放声大哭,有人仰天嘶吼。
虽然东瀛人还在,但这一战,总算是为那些惨死在东瀛人刀下的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
萧二看着眼前的滔天大火:“痛快!”
萧宁辰下令:“郑武成,带人去探探!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
郑武成带着百余名高丽义军,在西港里转了一圈,回来复命:“二公子,东瀛战船全部起火烧毁,无一例外!”
萧宁辰看着海面上破碎的船板和数不清的尸体:“回营!”
五千兵马,毫发无伤地向大营而去。
郑武成沉默了一路,快到营门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公子,那风是怎么回事儿?”
萧宁辰头也没回:“天意。”
郑武成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迸发出光芒,没有再问。
同一时刻,王城的城墙上。
西港的火光正跳跃在藤原良信的眼中。
他紧握双拳,脸色铁青,却没有任何办法。
烈国大军已将王城团团围住,根本无法派兵救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船和留守的水师全部化为灰烬。
“安倍泰亲大师,”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男子,“你可是阴阳寮正,官拜阴阳大夫的阴阳师。”
“怎么今夜,你的法术却不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