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的轮廓清晰了，表情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

她越来越害羞，不愿意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零，想爸爸没有？”

零把毛绒兔子举起来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声嘟囔。

“还、还好啦……”

林笙忍不住笑了。

以前她大概已经冲着屏幕喊“超级想爸爸”了，如今学会了把那些直白的话收回去，藏进毛绒兔子后面。

只有那双眼睛没变，透过兔子耳朵缝偷看他的样子。

跟第一次在校门口哭完又跑回来抱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明天中午就到家。”

“你、你到家我也不在。”

她把兔子往下挪了一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

“我在学校，中午要在食堂吃。”

“那晚上我亲自给你做饭。”

“好！”零一下子激动了，然后声音急转直下，迅速收敛成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随便你啦”。

整张脸再次埋进了兔子里。

林笙笑着让她把电话给尹巧。

零噘着嘴，还是乖乖滑下床，光脚踩地板的哒哒声透过终端传过来。

尹巧接过电话的时候在客厅。

林笙没绕弯子直接问道：“陈默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

林笙看着屏幕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摇了摇头。

“你不会撒谎。出什么事了？”

“......等你回来再。”

“巧，是不是陈默出事了。”

尹巧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走进零的房间。

画面晃动中能看到零已经缩进被子里，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尹巧弯腰帮她掖好被子，轻轻合上门，走到阳台上。

夜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和他带去的那些人被揍了，现在躺在医院里。”

“高山和李伟在守着。人没事，伤不算重，但脸上挂不住。”

她顿了一下，语气难得软了几分。

“抱歉，我应该跟着一起去的。现在事情有些复杂了。”

林笙皱眉。

“陈默不是随便跟人动手的人，怎么会这样？”

尹巧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欲言又止。

“陈默最近收了个弟。特别能打，人也不算坏。就是没什么脑子，心里有什么什么。”

林笙的表情凝固了。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等会儿。这个弟……是不是姓阮？”

尹巧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笙翻了个白眼。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千算万算，把这弱智给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