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公子,这铁匣子并不是元平的东西,是怜香阁里一个负责收拾打扫各房的老妈子,偷偷藏在我屋里的!”
“老妈子?她藏在你屋里的东西与元平有什么关系?”严琳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感到诧异。
这是她没预料到的转折,原本以为是元平在这里藏匿了什么东西,没想到牵扯出了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公子有所不知,那老妈子姓刘,这里的人都唤她刘妈,平日里看着还算和善,有时元平走了后,她见奴家伤的重,会在屋里多留一会,帮忙换换热水,或是塞点粗浅的药膏。
她还经常劝奴家,说何公子是贵人脾气大些,让我多忍忍,顺着他的意日子就好过了……”
秋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起初我只是感激她的照顾,当她是心善可怜我,但次数多了,又听她总是为元平说好话,心里便觉得奇怪。
一个粗使婆子为什么对元平这么上心?于是奴家便留了心偷偷观察,有一次元平喝醉了来到怜香阁,中途停在廊下吐,刘妈正好路过扶了他一把。
那时奴家刚好站在不远处,清清楚楚的看到,刘妈看元平的眼神根本不是下人对贵客的敬畏或巴结。
奴家瞧着更像是一个长辈在看自己的晚辈,带着关切和心疼,感觉就像小时候我娘看我的那种眼神。
这么一想我就下意识的对比起两人的相貌来,刘妈年纪大皱纹多,平日里又总是低着头不太引人注意,待我仔细一看,竟发现他们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
严琳闻言心中一震,刘妈与元平面貌相似?眼神不一般?还特意关照被元平虐待的秋棠?
“你继续说。”严琳意识到了这可能触及了更深的秘密。
“奴家被自己的发现吓坏了,不敢声张,但从此就格外留意元平与刘妈。”秋棠继续道:
“大概半年前有天下午,我因为前夜被元平打得重,身体实在不舒服,就独自一人提前回了房,想躺着休息一会。
走到门口我就听到屋里有轻微的动静,我以为是进了贼,吓得不敢进去,从门缝往里看……
内室的那道门没有关上,我看到刘妈背对着门正蹲在墙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装衣服的大木箱不在原来的位置,被推到一旁。
但很快她就把木箱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像没事人一样拿着扫帚继续打扫房间。”
“奴家原本以为她是在收拾东西,正要推门进去,却发现外间的门推不开。
刘妈听到动静走出来把门打开了,解释刚才自己进屋后习惯性的插上了门闩,可我心里却是不信。
奴家借口身上的伤疼得厉害,想安静的睡一会晚上才有精神,把她打发走了。
看她走远后我插上了外间的门闩,又关上了里间的门,开始检查木箱里的东西,发现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