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向严琳,这位公子自始至终平静的可怕,仿佛刚才扔出去的不是一笔巨款,而是一张废纸,这种深不可测的底气和从容,让她更加确信自己跟对了人。
不过片刻,老鸨就捧着秋棠的卖身契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严琳示意身后的亲卫接过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她站起身,对秋棠淡淡的说道:“收拾一下走吧。”
秋棠强压着心里的激动,低低应了声“是”。
她用个小包袱简单收拾了一些细软,随后吃力的拖出那个沉重的大樟木衣箱,其中一名亲卫立刻上前很自然的接了过去,轻松的提起。
“秋棠啊,以后跟了公子,可要好好的伺候,别忘了妈妈啊……”老鸨在一旁假惺惺的拉着秋棠的手,说了几句毫无感情的场面话。
严琳对她的表演熟视无睹,率先向外走去,秋棠低着头,紧紧跟在提着箱子的亲卫后面。
几名亲卫前后簇拥,一行人下了楼,在怜香阁各色人等羡慕、嫉妒或好奇的目光下,径直走出大门,登上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马车。
“公子慢走,欢迎公子下次再来啊!”老鸨站在大门口挥着手帕,脸上笑成了菊花,直到马车驶出巷口消失不见,这才心满意足的揣好银票扭着腰回去了。
她心里美滋滋的想道,秋棠这丫头,还真给她招来了个财神爷,这波不亏!
眼看严琳一行人顺利登上马车,驶离了喧嚣纷乱的怜香阁区域,坐在对面茶楼二楼窗边的沈镇南端起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悬了整晚的心稍微落下了些。
他忍着腿部伤口的疼痛,迅速结了茶钱,一瘸一拐的下了楼,牵出拴在楼后小巷的骏马翻身上马,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保持着一段不会跟丢,又不易被发现的距离,目光不仅留意马车,还警惕的扫视着周围,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尾随者。
马车在安静的街道上行驶,但并不是直来直去,而是有意绕了几个弯,这是严琳交待的,以防有人跟踪。
车厢内,严琳正在闭目养神,同时脑中在飞快的梳理着今夜的信息。
护卫马车的几名亲卫都是百战精锐,即使在看似平静的归途中,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很快其中一名亲卫眉头一皱,靠近马车车窗压低声音禀报道:“公子,后方似乎有人一直跟着我们,距离保持的很稳,不像普通路人。”
严琳心中一惊,这么快就被盯上了?难道是那刘妈发现铁匣子不见追上来了?或是其他势力的人?
她立刻沉声吩咐:“阿庆,你身手最好,悄悄离队绕过去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记住,若非必要不要打草惊蛇,看清楚是什么人即可,速速回来禀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