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你怎么能这样?”一旁的秋棠闻言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装温顺了,脱口而出:“你以前明明说过,奴家的赎身银子是五百两,怎么现在变成两千两了?”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老鸨脸色一沉瞪了秋棠一眼,又转向严琳变脸似的换上谄笑:
“公子您看,这丫头不懂事,妈妈我培养一个头牌容易吗?吃的穿的用的,请师傅教才艺,哪样不花钱?
秋棠这一走,妈妈我损失大了!这价格真的不算高,已经是看在公子您的面子上,给的实在价了。”
老鸨边说边瞟向严琳,心中暗忖:看你这公子哥年纪轻轻的,听到这价格总该知难而退了吧?就算真有钱,为了个妓子花两千两,也得掂量掂量。
这笔钱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是巨款,但严琳来之前早已得到索卢云的首肯,并给了她一张手条,让她去账房随意支取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她支取了一些现银,嫌重大部分都在亲卫身上带着,自己随手放了几锭在袖袋中。
但她从未踏足过怜香阁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带的现银够不够装阔,是否撑得起她扮演的这个贵公子形象,别到时候因为钱把事情搞砸了。
这样一想她又让账房给她一些银票,但也没说具体要多少,只说为娘娘办事可能用得上。
账房见是王子妃的手谕,哪敢怠慢,直接恭恭敬敬的给了她一叠大额银票,面额最小的那张都足够买下三五个秋棠还有富余。
看着老鸨那贪婪又故作姿态的嘴脸,严琳心中冷笑,她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唇舌浪费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她抬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秋棠,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精致的荷包,从那叠银票里抽出面额最小的那张,像扔张废纸一样随手扔在老鸨面前的桌上。
“这点钱本公子还没放在眼里。”严琳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赶紧的,把卖身契拿来,让秋棠收拾收拾跟我走。
这地方的床榻咯得慌,本公子睡不惯,还是府里的金丝楠木床舒服,动作麻利点,别影响本公子回去休息!”
老鸨的眼睛在看到那张银票的瞬间就直了!这比她狮子大张口的报价还要多出一些,足够再买十个八个资质不错的丫头重行培养了!
看这公子随手扔出这张银票的架势,再看看门外那些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吓人的魁梧家仆,老鸨懂得见好就收,她知道有些人根本不是她能得罪的!
什么摇钱树,什么长远生意,都被眼前这实打实的巨额银票冲得无影无踪了。
老鸨一把抓过那张银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声应道:“是是是,公子稍候,妈妈我这就去取卖身契,现在就去!
秋棠,还不快谢谢公子,你今天可是撞大运了,能跟着这样的好主子。”
她刚说完就以与她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旋风般的冲出门去,生怕这位冤大头贵客反悔。
秋棠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困了她数年,让她饱受屈辱和折磨的地方,今夜终于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