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8章 方天画戟(1 / 2)

传送阵的白光第四次在脚下亮起。空间法则轻轻一扯,眼前的青玉石板和破碎剑痕便化成了流动的光影,然后一切又猛地凝实。第四关的演武场和前几关截然不同——穹顶高达百余丈,穹顶上的封印符文不再是淡金色或暗红色,而是一种极深沉的铁灰色,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浓烈的杀伐气息。

演武场的地面铺着厚重的黑铁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集的防御阵纹,但此刻这些阵纹有大半都已被某种极其沉重的兵器砸得支离破碎,残余的阵纹还在徒劳地闪烁着微光。

而在这座演武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杆方天画戟。戟杆通体呈暗金色,粗如儿臂,杆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杀伐铭文,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戟尖锋锐无匹,两侧各有一枚月牙形的利刃,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这杆戟仅仅是矗立在那里,散发出的绝世威能便将整座演武场的空气都压得凝滞了——它没有释放任何法则,没有展开任何领域,仅仅是在呼吸,整座演武场的灵气便在随着它的呼吸节奏而颤抖。

目空一切。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动作,这杆戟往那一站,就像一尊从上古战场中走出来的杀神,天下万物在它面前都不过是待宰的蝼蚁。

众人刚一落地,便被这股威压压得齐齐后退了好几步。风不平和钱四海的脸色比前三关加起来还白,铁无双刚插好的阵旗被这股威压压弯了旗杆,刘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发现自己连刀都拔不出来。

就连雷鹏门老祖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还没有等我们开口,那杆方天画戟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不是嗡鸣,是轰鸣——像是有一尊远古战神在擂动战鼓。戟身上的上古杀伐铭文同时亮起,整座演武场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飙升,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从戟身上炸开,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道极其魁梧的人影从血色气浪中大步踏出。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虬结如山岩,皮肤呈暗沉的古铜色,上面刻满了和戟身同源的杀伐铭文。他的面容粗犷至极,眉骨高耸,眼眶深陷,瞳孔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每一步踏在黑铁石板上,石板便被他脚底的巨力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你们今天都要死。”他的声音像是两柄战戟互相摩擦,沙哑、低沉,却震得整座演武场的穹顶都在簌簌发抖,“我已经感受不到我前面三位兄弟的气息了。

他们的器灵本源全部熄灭——不是被破关后自行消散,而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啃得干干净净。是谁杀了他们?站出来。本座今天要用尔等的血祭我三位兄弟在天之灵。”

众人被这股威压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个散修下意识地朝我身后缩了缩。我则是低头扫了一眼演武场的地面——黑铁石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十具尸体,服饰各异,有散修,有宗门弟子,甚至还有两个元婴中期的长老。

他们的致命伤几乎全是贯穿性的——胸口被戟尖刺穿,或者被月牙刃拦腰斩断,还有人整个胸腔都被戟杆砸得凹陷下去。这些人应该是比我们更早进入这一关的闯关者,显然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那戟灵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凶残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些是你前面那批人。本座给了他们机会,但他们太弱了。连本座一戟都接不住。现在轮到你们了。”他单手握住戟杆,那杆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的暗金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戟尖遥遥指向我们,戟尖上凝聚的血色杀伐法则已经凝成了实质,在虚空中刺出细密的空间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