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星辰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左手破瓢,右手星辰刀,破锅当护甲挂在胸前,盘子当护心镜贴紧心口,破盆稳稳扣在头顶,破碗和勺子绕身飞舞。
整套厨具感应到第四关器灵的气息,早已兴奋得嗡嗡作响——破碗碗底的乌光漩涡转得飞快,破瓢的葫芦虚影从瓢口探出大半个身子,两只绿豆眼滴溜溜地盯着那杆方天画戟。
我往前迈了一步:“众人退后,这杆戟比前三关的都强。”然后身形一晃,左手破瓢,右手星辰刀,直接朝戟灵冲了过去。
戟灵仰天狂笑,浑身肌肉虬结如山岩,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从他身上炸开。十几种法则同时爆发——杀伐法则、破军法则、崩山法则、裂地法则……每一种都是纯粹的破坏性法则,层层叠加,整座演武场都在他的威压下剧烈颤抖。
法则之后,领域骤然铺展——那是一片血色战场,万千战戟虚影在领域中林立如林,每一杆都是杀伐法则的具象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凶煞气息。别说正面对抗,光是这股杀伐领域散发出的绝世凶威,就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灵台崩碎、神魂溃散。
戟灵双手握住戟杆,那杆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的暗金方天画戟带着刺耳的音爆朝我当头砸下。这一戟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道——戟杆上缠绕的血色杀伐法则凝成实质,将周围虚空都压出了密集的空间裂纹。
我没有硬接这一戟,风雷足在脚下炸开紫金色的雷弧,侧身避过戟尖锋芒,同时星辰刀顺着戟杆的走向一刀削过去,直取戟杆和他握戟手指的间隙。这一式脱胎于十八摸第一式“切”,但刀锋的角度更刁钻,力道更集中。
戟灵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戟杆猛地往外一搪。那力道沉猛得惊人,直接把我的星辰刀撞开了好几寸。我微微一愣,旋即满意地笑道:“好!这一搪的力道和角度,比枪灵的横扫强了至少数倍。这招我得记下来——以后教人用枪,光会拨还不够,还得会搪。”脚下风雷足连闪,避开他紧随而来的连续突刺。
他的突刺比枪灵的连环突刺更猛、更快、更密。方天画戟长度远超长枪,他的戟尖每次刺出都隔着数丈远,狂风暴雨般的突刺便已布满整个空间,每一刺都带着足以贯穿山岳的杀伐法则。更可怕的是他的月牙刃——每一戟刺出去之后,戟杆顺势一转,月牙刃便从侧面横砍过来,或勾或啄,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我在他的戟影中闪转腾挪,十八摸从切、片、剁,到拨、拍、炒,逐式递进。每一招都精准地克制着他戟法的变化节奏,打得他浑身别扭。最让他憋屈的是那只破瓢,明明只是用瓢柄挡他的月牙刃,却每次都能在他刚发力时敲在他力道最薄弱的节点上,把他的连续攻势一一瓦解。
观战众人早已看傻了眼。雷鹏门老祖握着断枪的手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套戟法教学里了。飞虎门四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连害怕都忘了。而那些交过储物袋的散修们则集体石化在原地,总算明白前辈为什么非要打完十八招——这分明是在用第四关的器灵当教具。
戟灵越打越憋屈,终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十几种法则同时收拢,整个血色战场领域开始剧烈收缩。下一瞬他双手将方天画戟举过头顶,戟身上的杀伐铭文骤然亮到极致,整杆戟像是变成了一轮暗金色的太阳。
他将全部法则之力、全部领域之力、全部杀伐之威尽数灌入这一戟之中,朝我轰然砸下。这一戟劈下来,整座演武场的虚空都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黑铁石板的碎片从裂口中倒灌而出。
这一戟已经不是单纯的刺或砍,而是将方天画戟所有技法融会贯通后的巅峰一击。
“来得好!炒菜十八摸——第十八式,上菜!”我双手握刀,星辰刀刀身上的九颗星辰同时炸裂成漫天星火,与破锅的血焰纹路交织成一片焚天煮海的法则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