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三个人,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南征悄悄松了口气,跟旁边的赵世铎交换了一个眼神,行了,仨人都骂完了,该散会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刘诚的目光,慢慢转向了周寒。
周寒的背脊明显僵了一下。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也没掺和顾淮和司徒未必的事。怎么就……捎上他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意外。
闻阅挨骂他们还能理解,毕竟有“通缉自己前女友”的壮举。可周寒?他做什么了?
刘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对你寄予厚望但你让我很失望”的复杂:
“你也是。老丈人都能拿下,拿不下对象?也老大不小了,想一辈子打光棍吗?
就问一句,会不会谈对象?
不会谈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培训班,从头教你怎么跟人姑娘说话?”
周寒脸都绿了:
“首长,不用,真的不用。”
刘诚看了他几秒,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挺需要的”,但总算没再追加什么培训班的事。
周寒默默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今天怎么喝都是苦的。
其他人都在努力降低存在感。
刘诚的目光先扫过楚钦。楚钦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刘诚张了张嘴,忍住了,目光继续往下移。
南征察觉到那道视线,立刻把头低下去。刘诚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意味深长。
算了,这俩就先不训了。
然后他看向了赵世铎,这一看,不得了。
“你!”
刘诚的声音猛地拔高。
“一个代指挥长,被人家伪装成打散女兵在你眼皮子底下转了好几天,愣是没发现!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惦记上了!你这叫什么?啊?糖衣炮弹就那么好吃?”
赵世铎一声不吭,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那小野花就那么好看?”
刘诚越说越气。
“还想走哪带哪?人家三两句话就把你骗得团团转,你的警惕性呢?你的指挥素养呢?”
赵世铎低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跟闻阅一样。”
刘诚一挥手。
“一万字检查,一个字都不能少。”
赵世铎的嘴角抽了抽,苦着脸:
“……是。”
刘诚骂完一圈,觉得嗓子有点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几个不省心的,他带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让人操心的组合。
茶刚咽下去,帐篷帘子被人掀开了。
一个作战参谋快步走进来,低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刘诚正在气头上,一时没听清,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大声点!有什么不能公开说的!”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谁说话都嫌小声。参谋犹豫了一下,眼神往南征那边飘了飘。
南征莫名其妙,不是,看他干啥?
刘诚看了参谋一眼:
“是前线战报吧,念。”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但帐篷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最新消息,麒麟团指挥部已被青鸾端掉。除团长南征、副团长马飞外,指挥部其余人员全部阵亡。麒麟团指挥链已断。”
帐篷里一片死寂。
南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