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小五郎愣了半天,才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看吧,还是我这个名侦探坐镇,才能启发大家的思路!”
兰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收拾碗筷:“爸爸,明明是柯南他们想到的。”
柯南笑着摆摆手:“是大家一起想的啦。”他看向夜一和灰原哀,“现在线索有了,就看搜查课能不能查到那个内鬼了。”
夜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警车驶远:“那个内鬼肯定和拆迁的开发商有关,开发商想尽快拆完墨香巷,警察碍事,就想办法把他们弄走了。”
灰原哀点头:“携带枪支失踪,动静太大,开发商应该不敢真的伤害警察,大概率是把他们藏起来了,等拆迁的事搞定再放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晚报上,拆迁开发商的名字旁边,印着一张老板的照片,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兰姐姐,你知道这个开发商吗?”灰原哀指着报纸问。
兰凑过来看了看:“知道,叫田中组,听说很霸道,以前在别的地方开发时,就用过恐吓居民的手段。”她皱了皱眉,“希望那些警察没事才好。”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没心思做别的事。小五郎在沙发上假寐,耳朵却竖着听门口的动静;兰在厨房洗碗,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柯南翻看执勤路线图的照片,试图找出被忽略的细节;夜一则坐在地毯上,指尖继续敲击着地板,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模拟某种密码;灰原哀靠在窗边,看着夜色渐浓,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警察被藏在墨香巷的废弃房子里,会是哪一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目暮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小五郎一把抢过手机:“喂?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声音很兴奋:“毛利老弟,查到了!执勤科那个叫山本的年轻人,果然欠了田中组三百万赌债!我们刚才去抓他,他全都招了!说是田中组的人收买他,让他把今天的执勤线路和监控密码发过去,还说事成之后就帮他还债!”
“人呢?警察找到了吗?”小五郎追问。
“山本说,田中组的人把警察藏在墨香巷的废弃印刷厂,就是你们昨天去过的那个!”目暮警官的声音带着急促,“我们现在正往那边赶,你们要不要过来?”
“当然要去!”小五郎挂了电话,立刻起身,“柯南,夜一,小哀,跟我走!让你们见识见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厉害!”说着便抓起外套往外冲,兰连忙叮嘱小心,柯南三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夜色中,几人的身影朝着墨香巷方向奔去,一场解救即将展开。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墨香巷的青石板路。废弃印刷厂的铁门锈迹斑斑,门轴处结着蛛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柯南躲在对面的断墙后,指尖捏着一枚麻醉针,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仓库门口——那里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勉强照亮门前三尺地,隐约能看到两个晃动的人影。
“还有三分钟。”夜一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攥着三个擦炮,引线被他用砂纸磨得格外敏感。他穿着白天的校服,领口故意沾了点泥巴,看起来就像个贪玩闯祸的小孩。灰原哀站在他身侧,背着一个装满“零食”的书包,里面其实塞着高木警官给的备用对讲机和强光手电。
“记住信号,连续三个短声。”柯南调整了一下领结变声器,频率对准了目暮警官的频道,“夜一,你引爆后立刻往东边的巷子跑,那里有高木警官接应。”
夜一点头,指尖划过高耸的引线,忽然偏头看了灰原哀一眼:“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很快回来。”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别担心,就是放几个响炮而已。”
灰原哀没说话,只是往他手里塞了块薄荷糖:“含着,能稳点。”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笑骂声,夹杂着铁链拖动的脆响。柯南的心猛地一沉——看来那三名警察被绑着,而且对方的警惕性比预想中更高。他看了眼腕表,秒针正一步步走向约定的时间,高木警官带着的刑警队应该已经摸到仓库后墙,目暮警官则守在正门左侧的矮墙后,手里的配枪上了膛。
“走了。”夜一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猫着腰溜到仓库斜对面的垃圾堆旁,这里堆着半车废弃的纸箱,刚好能挡住身形。他深吸一口气,摸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舔舐着引线。
“嘶——”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夜一甩灭打火机,用力将擦炮扔向仓库门口的空地上,自己则像只敏捷的猫,转身就往东边跑。
“砰!砰!砰!”三声脆响接连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纸箱堆被气浪掀得晃动了几下,灰尘簌簌落下。仓库门口的两个人影果然被惊动了,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妈的!哪个小兔崽子在这儿捣乱?”
“在那边!”其中一个黄毛指着夜一跑远的方向,抬腿就要追,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目暮警官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出,一记利落的擒拿将他按在地上。另一个绿毛刚要掏腰后的短棍,就被高木警官从侧面扑倒,脸结结实实地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嗷嗷叫。
“警察!不许动!”目暮警官掏出手铐,“咔嚓”两声锁住了两人的手腕。刑警队的人迅速围上来,从黄毛和绿毛身上搜出两把折叠刀,还有一串仓库后门的钥匙。
“里面还有一个!”被按在地上的绿毛挣扎着喊,“大哥在里面看着那三个警察!”
柯南立刻对着对讲机喊:“后门!他们有后门!”
毛利小五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摆出名侦探的架势:“交给我!”他拔腿冲向仓库正门,却被柯南一把拉住:“叔叔,正门有铁链锁着,走后门!”
众人跟着高木警官绕到仓库后方,这里果然有个小角门,钥匙刚插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掀翻桌椅的声音。“妈的!中计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巨响。
高木警官一脚踹开角门,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仓库内部——三个穿着警服的人被绑在铁架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他们进来,眼里立刻迸发出光。而那个所谓的“大哥”,正试图从屋顶的破洞爬出去,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站住!”目暮警官举枪警告,“再动就开枪了!”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觉得爬出去也跑不远,悻悻地缩了回来,被刑警队的人轻易制服。柯南跑过去解开铁架上的锁链,最左边的老警察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谢谢你们,小朋友……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一整天,就给了半瓶水……”
灰原哀从书包里掏出备用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慢点喝,别呛着。”夜一也跑了回来,额头上沾着灰,却笑得灿烂:“我就说这招管用吧?他们果然出来了。”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印刷机零件,地上还有几个空酒瓶。柯南注意到铁架旁的木箱上,放着一叠拆迁协议,上面的签名赫然是“田中组”。看来绿毛没说谎,这伙人确实是开发商派来的,目的就是困住碍事的警察,好趁乱拆了墨香巷。
“把他们带回警局突审!”目暮警官吩咐道,然后转向柯南他们,语气里满是感激,“今天多亏了你们几个,不然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胸抬头:“哈哈,小意思!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没有破不了的案!”
柯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夜一则凑到灰原哀身边,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枚枫叶徽章,背面的刻字被他用砂纸磨亮了些,“昭和五十八年”的字样清晰可见。“给你的,”他挠挠头,“刚才跑太快,差点弄丢了。”
灰原哀接过徽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觉得比刚才的薄荷糖还要清冽。她抬头看向夜一,月光从破洞照进来,刚好落在他沾着灰的脸颊上,少年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三个被解救的警察已经缓过劲来,握着目暮警官的手连连道谢,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警察看着柯南他们,忍不住笑:“现在的小孩子,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厉害啊。”
夜色漫过墨香巷的青石板时,警车的红蓝灯光已经渐渐淡去。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往事务所走,夜风里还飘着印刷厂铁锈的味道,混着兰从家里带来的柠檬味护手霜气息——刚才她给夜一擦额头的灰时,不小心蹭到了柯南袖口。
“你说说,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三个警察说不定还困在仓库里!”小五郎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他一手插兜,一手比划着,“尤其是那个想爬屋顶的家伙,看到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气势,当场就吓软了,哈哈!”
兰跟在旁边,手里拎着给柯南和夜一准备的三明治,闻言无奈地笑:“爸爸,明明是柯南他们先想到内鬼线索的,而且冲进去制服犯人的是目暮警官他们……”
“那也是我坐镇指挥有方!”小五郎梗着脖子,忽然凑近柯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子,刚才那个仓库里的木箱,你注意到没?上面的封条有被撬动的痕迹,说明田中组早就盯上那地方了,这叫什么?这叫犯罪预备!”
柯南配合地点头,心里却在想那个藏在协议堆里的U盘——刚才趁众人忙着解救警察时,他悄悄揣进了口袋。里面说不定有田中组贿赂官员的证据,明天得让阿笠博士恢复数据看看。
另一边,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告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后一起前往阿笠博士家,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在阿笠博士家门口临别之前工藤夜一笑着对灰原哀说:“时间不早了漂亮的灰原姐姐早点休息吧,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觉好梦哦,我们明天见。”说完工藤夜一离开了阿笠博士家门口前往隔壁工藤别墅。工藤夜一走后灰原哀转身进入阿笠博士家。灰原进门刚准备换鞋就听到录音:“时间不早了漂亮的灰原姐姐早点休息吧,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的灰原姐姐美容觉好梦哦,我们明天见。”灰原哀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工藤夜一那带着点戏谑的语调透过电流传来,尾音的笑意像颗被抛起的玻璃珠,在安静的客厅里弹了好几下。
“博士。”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无奈,“您的收音机又在乱录东西了。”
阿笠博士正蹲在地毯上调试设备,闻言嘿嘿笑了两声,推了推圆框眼镜:“这不正升级语音识别功能嘛,谁知道灵敏度调太高,连门口的声音都收进去了。”他朝灰原哀挤挤眼,“不过这小子,嘴倒是挺甜,‘漂亮的灰原姐姐’都叫这么多天了。”
灰原哀没接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书包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拉链上挂着的枫叶徽章,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倒让她想起刚才夜一转身离开时,路灯在他身后拉出的长影——少年走路的姿势总是很轻快,像怕踩碎地上的月光似的。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阿笠博士关掉收音机,端来一杯热可可放在她面前,“目暮警官刚才打电话来道谢,说多亏了你们几个,不然那三个警察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他挠挠头,“尤其是夜一那孩子,用擦炮引开歹徒,胆子可真不小。”
灰原哀捧着热可可,杯壁的温度熨帖着指尖:“他就是冲动。”话虽如此,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不过……确实帮上忙了。”
阿笠博士看得清楚,心里暗暗好笑。这两个孩子,一个嘴上不饶人,一个行动比谁都积极,倒像是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实验室里拿出个小巧的金属盒子:“对了,这是白天夜一托我修的东西,说是对你有用。”
灰原哀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书签,正是早上夜一送她的那枚铅字书签。原本边角有些硌手的地方被打磨得光滑,背面还多了个细小的凹槽,刚好能嵌进那枚枫叶徽章的银链。
“他说怕你看书时书签老掉。”阿笠博士解释道,“还特意让我在凹槽里刻了个‘哀’字,用的是他爷爷留下的铜活字,说是这样才配得上……”
“博士。”灰原哀打断他,耳根悄悄泛红,“您该去调试您的收音机了。”
阿笠博士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回了实验室,临走前还不忘把热可可往她面前推了推。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走动,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灰原哀拿出书签,将枫叶徽章的银链穿过凹槽,刚好卡住。她翻开白天没看完的推理小说,书签夹在书页间,枫叶徽章垂在封面外,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书里的字明明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在跳奇怪的舞。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枚徽章,想起夜一递过来时泛红的耳根,想起他在仓库里额头上沾着的灰,想起他刚才在门口喊“漂亮的灰原姐姐”时,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笑了。
实验室里传来阿笠博士的惊呼,大概是又把什么东西弄炸了。灰原哀合上书,起身走过去,果然看到博士正手忙脚乱地扑灭火柴盒大小的火苗,旁边的试管倒了一排,冒着彩色的烟雾。
“都说了别在晚上做易燃易爆实验。”她拿起灭火器,熟练地对准火苗按下开关,白色的粉末瞬间将小火苗吞没。
阿笠博士咳嗽着摆手:“不是易燃易爆的,是新做的安眠香薰,想着让你睡个好觉……”他指着桌上的小瓶子,“加了薰衣草和柑橘精油,夜一说你最近好像没睡好。”
灰原哀看着那瓶香薰,透明的液体里浮着细小的金色闪片,在灯光下像揉碎的星星。她忽然想起夜一刚才说的“美容觉好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谢谢博士。”她拿起香薰,“我会用的。”
收拾完实验室,已经快十二点了。灰原哀洗漱完毕,将香薰放在床头柜上,拧开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立刻弥漫开来。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却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想起墨香巷的青石板路,想起废弃印刷厂的铁锈味,想起夜一跑远时,银链上的枫叶徽章在月光下闪的那一下。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条短信,发件人是夜一:“香薰要是太浓就关掉点,博士说过量会做梦梦见会飞的鳗鱼饭。”
灰原哀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嗯”。
放下手机,她重新闭上眼睛,薰衣草的香气渐渐变得浓郁。意识模糊之际,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会飞的鳗鱼饭,在墨香巷的老槐树上空飘着,树下站着个穿蓝色连帽衫的少年,正举着枚枫叶徽章朝她笑。
“晚安,灰原姐姐。”
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落在耳边。
夜渐渐深了,阿笠博士家的灯一个个熄灭,只有客厅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动。隔壁的工藤别墅里,夜一站在窗边,看着对面二楼的灯光暗下去,才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
本子的第一页画着枚枫叶徽章,旁边写着:“昭和五十八年的夏天,爷爷说,送喜欢的人铜活字,要选她名字里笔画最多的那个字,这样才能记住一辈子。”
他拿起笔,在发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把那行字映得格外清晰。远处的警笛声早已消失,整个街区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少年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着隔壁传来的、极轻极轻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温柔地流淌着。
挂钟敲响十二点时,夜一合上笔记本,对着窗外轻声说:“晚安,灰原。”
对面的窗户里,月光下的枫叶徽章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