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晨曦帝国已经腐朽到头!到了没有任何值得存在与挽救的境地!
画面美好得令人窒息。
美好得极其不真实。
“父皇他————”
伊莎贝拉忍不住再次发问:“真是这样想的”
“这是陛下亲口对我说的。”
副大臣郑重地点头:“如果朕的伊莎贝拉能促成这桩婚姻,那她就是帝国最大的功臣,是晨曦帝国最合適的继承者。”
“这是陛下的原话。”
伊莎贝拉转过身,背对副大臣,看向窗外。
窗外,远处城中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一个希望城来的技术员正在教几个本地工匠修理蒸汽泵,孩子们围著看热闹。
更远处,新建的公共蓄水池已经完成大半,工人们喊著號子搬运石料。
这是她的东境。
她一手治理、亲眼看著一点点变好的地方。
她的心跳得很快。
此时的伊莎贝拉,內心十分想答应这个异常完美的方式。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
这份看似完美的案卷,其实处处暗藏杀机。
顾明会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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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能轻易的看透这件事的本质一样。
这份所谓的完美结合背后的本质,不过仍旧是一场交易罢了。
一场用婚姻捆绑利益,用个人关係绑架技术共享的交易。
和她当初提出的“以自己为报酬”没有本质的区別。
窗外的东境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那些她亲眼看著建起来的厂房、学校、道路。
那些因为希望城技术而活得更轻鬆的人们。
那些开始敢于思考、敢於谈论未来的面孔————
这一切,都不是靠联姻换来的!
是靠平等合作,靠真诚相待,靠共同的目標和相互的尊重。
如果她接受了父皇的条件。
如果她真的用婚姻去换取顾明的技术和希望城的支持。
那么她和那些宫廷里用婚姻做政治交易的贵族,有什么区別
她和那些把女儿当成筹码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別
更重要的是。
她和顾明之间,那一点点建立在真诚基础上的信任和默契,將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利益计算,只有权力博弈。
以及她最厌恶的宫廷把戏!
“殿下”
副大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觉得如何”
“陛下说,只要您同意,他可以先宣布您的第一顺位继承者的身份。”
“联姻之事可以慢慢来。”
“毕竟顾明伯爵那边,也是需要时间的。”
副大臣还在蛊惑,而伊莎贝拉公主已经把对感情的悸动,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不必了!”
她转过身来,原本浮现在脸上的期待与憧憬,此时已经完全隱去。
她再一次拿出了身为东境掌控者的魄力与果断。
“副大臣阁下。”
“请替我回稟父皇。”
“我感谢父皇的厚爱与信任。”
她一字一句地说,说的十分清楚:“但联姻之事,恕我不能答应!”
副大臣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期待转为错愕。
再转为难以置信的愤怒!
“殿下,您————您说什么”
他那双小巧的老鼠眼,瞪的大大的:“您知道您拒绝的是什么吗”
“是储君之位!是未来女皇的冠冕!”
“是让晨曦帝国与希望城真正融合、开创盛世的机会!”
“您————您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不是轻描淡写。”
伊莎贝拉直视他的眼睛:“是深思熟虑!”
“深思熟虑”
副大臣向前一步,急切道:“您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拒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为了那个来歷不明的外来者,忤逆陛下的旨意,放弃皇室的责任”
“这与顾明无关。”
伊莎贝拉的平静与副大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您自己的选择”
副大臣冷笑道:“殿下,您是不是在东境待久了,忘了自己是谁”
“您是伊莎贝拉晨曦!晨曦帝国的长公主!”
“您的每一个选择,都关乎帝国命运,关乎皇室荣辱!”
“您没有资格只考虑自己!”
“那么,”伊莎贝拉反问:“我应该考虑什么”
“考虑如何用一桩婚姻去绑架另一个人”
“考虑如何用感情去换取技术”
“考虑如何成为父皇控制希望城的工具”
她直视副大臣愤怒的眼睛,斩钉截铁:“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我是不会成为绑架他的绳索,更不会成为帝国吞噬希望城的帮凶和祭品!”
副大臣忍不住咆哮出声:“那是为了帝国!”
“好!好!好一个伊莎贝拉晨曦公主!”
“看来,您是被东境这歪风邪气,被那个来路不明的顾明,彻底迷惑了心智!”
“灌输了不知所谓的狂悖之念!”
“你看来是已经忘了你高贵的出身!”
“忘了你血管里流淌的晨曦之血!”
“更忘了你对帝国、对皇室应尽的责任!”
副大臣看著她,如同看著一个完全陌生、不可理喻的怪物。
“你知道皇帝陛下到底在忍辱负重什么吗!”
“你知道陛下为了晨曦帝国的子民,做了什么吗!你————”
“为了子民”
伊莎贝拉直接开口打断了副大臣的话。
长久的压抑在心底的话语,此时也不再保留。
毫不留情的当著副大臣,这位父皇身边近臣的面,说了出来!
“如果他真是为了子民,他就该看到希望城带来的真实改变!”
“就该学习那些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强盛的技术!”
“而不是整天想著如何控制、如何索取、如何用旧时代的权谋去绑架新时代的力量!
“”
她走到厅中央,指著外面:“你一路从帝都来,看到其他行省了吗”
“看到南境的战乱废墟了吗”
“看到西境的饥荒饿殍了吗”
“看到北境边境那些被掳掠一空的村庄了吗”
“帝国病了,病入膏育!”
“而希望城带来的,是药!”
“是救命的药!”
“可父皇在做什么”
“他在想著如何把这药方抢过来,锁进皇室宝库,然后继续用陈旧的方式治国!”
“他在想著如何用我的婚姻去拴住开药方的人,让他只给皇室开药,不管百姓死活!”
“这不是为了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