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水壶放下,走进堂屋。
何大清还躺在躺椅上,呼吸平稳,面色苍白。何雨柱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蹲下来,握了握他的手。手是温的,但很轻,像一根枯枝。
“爸,我是柱子。”
何大清没有睁眼,但手指动了一下,轻轻地蜷了蜷。
何雨柱没有松手,就那么蹲着。
何雨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给何大清盛了一碗粥,端到堂屋里,坐在床边。苏晚棠跟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咸菜,放在床头柜上。
“爸,吃点东西。”何雨柱把勺子凑到何大清嘴边。
何大清张了张嘴,喝了一小口,咽下去,又闭了眼。
何雨柱又喂了两勺,何大清摇头。
苏晚棠把粥碗接过去,说放着吧,等他醒了再热。
何雨柱从堂屋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知了还没叫,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叶子绿了,星星点点的嫩芽在暮色里泛着光。
何雨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何雨柱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没喝。
“哥,念念她们来了吗?”何雨水问。
“我跟凤凰说了,周末带她们过来。”
何雨水点了点头。她知道何雨柱的意思——让何大清再见见那两个孩子。
何大清虽然已经不太认人了,但何念和何维喊他的时候,他还是能听见的。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何大清屋里的灯没有开,黑漆漆的。但他知道何大清还醒着,只是不说话了。
周五傍晚,凤凰带着何念和何维来了。
林悦盈没来,留在22世纪看公司。
何念和何维从时空门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穿越后的恍惚。
何念揉着眼睛问,爸爸,这是哪?何雨柱蹲下来,说这是咱家,你爷爷在家。何念没见过何大清几面,上一次还是去年暑假。何维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小玩具,有点紧张。
何雨柱领着两个孩子进了堂屋。何大清还躺在躺椅上,闭着眼,呼吸很轻。
何念走到床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爷爷”。
何大清没有睁眼。何维也喊了一声“爷爷”,声音更小。
何雨柱蹲下来,握了握何大清的手,对何念说:“你爷爷累了,让他歇着。”
何念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轻轻放在何大清手边。
那是她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爷爷好”。
何大清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轻轻碰到那张纸,然后不动了。何雨柱把纸拿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晚饭何念和何维在院子里吃的,何雨柱陪着他们。
何雨水做了炸酱面,何维吃了一大盘,何念吃得慢,但吃完了。
何雨水蹲下来给她擦嘴,她问爸爸,爷爷是不是生病了。
何雨柱说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何念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吃面。
何雨柱晚上没有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落在青砖地面上,亮堂堂的。
他想起三十多年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何大清还在保定,后来何大清回了四合院,住了十几年,从拄着拐杖到坐轮椅,到躺椅上。
现在他已经不说话了。
何雨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了一下,他关掉,没看。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何雨柱把烟掐灭。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
月亮从老槐树的枝桠间升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何雨柱看见苏晚棠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温柔的疲惫。
她老了,头发白了,但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