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B1。”
“时间不够。”
“室田烧纸,转车,清动物区,却没有直接断恒温舱。说明原型体还在
王振华停在C-14到C-21之间。
墨镜后的视野里,C-17柜体内部温度比旁边低很多。
金属容器排成三层。
最底下有个方形铅封箱。
他伸手抓住柜门把手。
李响立刻挡在长廊口。
“有人过来。”
两名保安从拐角冲出。
“东侧监控就是这里!”
李响没拔刀,身体贴着柜门向前一步。
第一个保安端着短枪,还没瞄准,李响的刀鞘顶在他胸口,往墙上一送。
第二个转身想跑。
王振华回手甩出冈田的通行证,卡片砸在那人后脑。
那人脚下乱了半拍。
李响追上去,一脚踢在他腿上,人摔在地面,枪滑出三米。
“捆不捆?”
“没时间。”
王振华拉开C-17柜门。
冷气扑出来。
柜内没有药盒。
一排排血液样本管固定在金属架上。
旁边是组织切片盒。
标签没有姓名,全是编号。
0041。
0042。
一直到0060。
李响扫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
“人体样本?”
王振华没答,直接抽出最底层的铅封箱。
箱面刻着三井制药的菊纹标识。
天照计划,第三批临床样本,受试者编号0041-0060。
李响看着那行字。
“二十个人。”
王振华把箱盖撬开一条缝。
里面是封存袋,血清管,病历照片,死亡记录卡。
第一张卡片上写着受试者年龄十七岁。
死因栏被黑色墨水涂掉。
第二张,二十二岁。
第三张,三十四岁。
身份栏统一空白。
李响的手按在刀柄上。
“这些人从哪来的?”
王振华把一张卡片抽出。
背面有转运章。
大阪府警失踪人口临时协查。
旁边还有三井制药内部接收章。
“警察送的。”
李响看向长廊。
“他们把失踪的人送进来做实验?”
王振华把卡片塞回铅封箱。
“防卫省给授权,三井给地方,警察清来源,深渊拿结果。”
对讲机里传来室田的声音。
“B1东侧是谁在开柜?”
没人回答。
室田的声音加重。
“C区冷柜全部上锁。保安处的人呢?冈田,回应。”
李响看向被捆在货梯边的冈田。
冈田嘴里塞着布,眼睛盯着对讲机。
王振华按下通话键。
“冈田回不了。”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半秒。
室田开口:“王振华?”
王振华把铅封箱合上。
“你烧得太慢。”
室田吸了口气。
“你已经进入国家级科研管制区域。现在退出,我可以当你没碰过B1。”
“冷藏车别动。”
“你没资格命令我。”
王振华看向C-17冷柜里的样本。
“受试者0041到0060,第三批临床样本。我手里拿着。”
室田那边传来东西碰倒的声音。
“你敢打开冷柜?”
“你敢做,我就敢拿。”
“那些样本没有法律意义。编号化处理,没有姓名,没有来源,没人能证明它们是什么。”
王振华笑了一声。
“你提醒我了。”
他看向李响。
“把箱子带走。”
李响单手提起铅封箱。
室田在对讲机里压着火。
“王振华,你想要原型体,就别碰样本。你拿了样本,B3你连门都看不到。”
“你还在B3恒温舱外?”
室田没有回。
王振华继续说:“冷藏车十二分钟离厂。你现在没在车上,说明车里装的只是尾巴。真正的东西还在你身边。”
室田的呼吸从对讲机里传出。
“你以为你能带走第四代?”
“我已经带走过比它更麻烦的东西。”
“枯山水那两只只是未校准试用品。堺工场的原型体不一样。”
“你怕我拿到它。”
“我怕你把整个大阪拖进灾难。”
“少给自己披皮。”
王振华把对讲机靠近铅封箱。
“十七岁。二十二岁。三十四岁。室田,这些人进实验台前,你问过他们想不想活?”
对讲机那头传来低低的笑。
“你混黑道的人,跟我谈活人?”
李响的刀出鞘半寸。
王振华没有再说,只关掉对讲机。
远处脚步声更密。
赵龙的声音从大哥大里压过警铃。
“华哥,西侧来人变多了。防卫省那帮人开始往东侧包。”
“退到南侧排水闸。”
“那你们呢?”
“去B2口。”
“华哥,B2是动物区。”
“我知道。”
刀疤脸抢过电话。
“华哥,别从B2正门走!我刚听见他们喊三号笼从B2送上来,里面还有没处理干净的东西。”
“你们走。”
“明白。赵龙,撤!别跟他们耗!”
电话断开。
王振华把C-17柜门合上。
“李响,箱子给我。”
“我拿。”
“你要腾手。”
李响把铅封箱递过去。
王振华收进随身空间。
李响看了一眼空掉的地面,没有多问。
“B2口在前面?”
“按图纸,东侧货梯旁边有楼梯。”
两人沿长廊继续向前。
拐过C-21冷柜时,李响停住。
“老板。”
王振华回头。
隔壁C-18冷柜门缝里夹着一角纸。
冷气把纸边冻得硬直。
李响伸手拉开柜门。
一叠被冻硬的纸质档案从里面滑落,散在地上。
封面是日语。
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第三实验室内部协作备忘。
李响蹲下,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英文备忘录。
纸面上印着CIA兰利总部徽章。
收件人一栏写着一行英文。
室田恭一,代号:铁壁。
王振华弯腰捡起那张纸。
还没看第二行,对讲机里传来室田的声音。
这一次,他说的是英语。
“王振华,那份文件你看完之前,最好先看看你身后的冷柜。”
李响转身。
C-19柜门内侧,红色指示灯已经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