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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击掌赞叹,随即却又眉头紧锁,摇头轻叹。
“只是可惜……”
“先生可惜什么?”
杨氏笑容一僵。
“可惜这般天地钟灵的骨相,竟生为男儿身。”
袁天罡沉吟片刻,低声道:
“若为女子……将来必登九五,君临天下。”
**为武家所有孩童相面之后,袁天罡方才告辞。
离去时他仍频频回首,眉间蹙着化不开的疑虑,总觉得今日所见似有一处关键隐隐违和。
“速带我离开长安!”
袁天罡离去后,厢房内只余米肖夏与武照二人。
那抹五彩元神再度浮现,语速急促:
“虽暂且瞒过袁天罡,但他必会察觉。
此地不宜久留,速将我藏匿他处!”
“藏往何处?”
“何处皆可,只需容我安然成长,待时机成熟再现身!”
五彩元神并未指明去向,只连声催促:
“快!即刻动身,先离武府!”
“明白。”
米肖夏颔首,携武照悄然出屋。
见四下无人,他展开背后精钢羽翼,揽住武照凌空而起。
五彩元神所言不虚,女扮男装终究是权宜之计。
袁天罡识破只在早晚,武家已成危局。
天下权柄之争,向来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便是深渊。
昔日李建成与李世民夺嫡,米肖夏殚精竭虑,亦仅能自保。
事后他反复思量,困局根源在于择错了阵营——明知天命在李世民,却偏要逆势而为,历史洪流岂容轻易扭转?
此番他决意转换思路:站在武则天这一边,顺应时势,从中谋取所需!
“不妙……”
米肖夏抱着武照原欲直出长安,将至城墙时,一道金色光幕骤然升起,如倒扣的巨碗笼罩全城。
米肖夏悬停半空,眉头紧锁。
袁天罡果然早有布置。
想来也是,若无十足把握困住目标,又如何行瓮中捉鳖之计?
他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城门,寻常百姓仍可进出,仅受兵卒盘查。
看来这禁制只阻术法遁逃,并不禁绝常人通行。
“唯有走城门一途了……”
米肖夏沿光幕飞绕一周,未见丝毫破绽。
若要出城,只得如凡人般经城门而过。
即便如此,袁天罡必有后手。
除却城门守军,米肖夏更忧心城外是否伏有高手。
此次袁天罡搜寻武照,显然非一人之举,其背后恐有整个道门支撑!
米肖夏沉吟片刻,既如此,他也需寻援手破局。
……
次日下午,距闭门尚有一刻,一辆青篷马车不疾不徐驶向城门。
“车内何人?接受查验。”
守城兵士横戟拦停。
“放肆!”
兵卒刚要掀帘,车内骤然传出一声冷斥:
“连我的车驾也敢阻拦,谁给的胆子!”
士兵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长安城内权贵如云,他们这些守门小卒哪边都开罪不起。
可若仅凭车中人一句话就放行,终究不合规矩。
正僵持间,车厢帘隙忽地探出一只手,掌心托着一枚沉甸甸的铁牌。
牌面“御赐”
二字赫然入目,守兵只瞥一眼便浑身剧震,扑通跪倒在地。
“吾皇**万**!”
他朝着铁牌高声叩拜,周围兵卒见状纷纷惊惶下跪,霎时间城门前伏倒一片。
车帘这才徐徐掀起,米肖夏躬身踏出车厢,将手中铁牌高高举起——那正是高祖李渊亲赐的丹书铁券,见此牌如见圣驾,更兼有免死特权。
自然,此刻他手中所持乃是赝品,不过寻常铁片仿制而成。
真品早随储物袋中诸多法宝一同湮灭。
可这赝品已足够唬人:此等御物当前,谁敢上前验看真伪?又有谁能料到,竟有人胆大包天至此?
“出城。”
米肖夏冷眼扫过跪伏众人,返身重回车内。
雇来的车夫战战兢兢扬起马鞭,马车再度碾过青石路面。
待车影远去,守兵们才敢起身,各自抹去额前冷汗。
长安虽多权贵,丹书铁券却是头回得见。
若他们知晓方才所跪竟是仿造之物,只怕惊骇更甚。
“方才可曾害怕?”
车厢内,五岁的武照安**在角落。
米肖夏含笑相问,女孩轻轻摇头,唇角抿出浅淡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