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年纪已见倾城之态,难怪日后能周旋两朝**,乃至改换乾坤。
“吁——!”
车夫骤然勒紧缰绳,马车猛然顿住。
“又生变故?”
米肖夏蹙眉安抚武照,提起铁牌探身出帘。
百米开外,十余名道士如松柏峙立,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众人头顶皆浮赤色徽记,修为俱在五重天、六重天之境。
果然如此。
米肖夏暗叹一声,将铁牌掷回车内——此番它已无用武之地。
袁天罡既在城内布网搜捕,又以禁制围城,城外岂会没有伏兵?这些方外修道士,可不会对御赐之物屈膝。
“贫道等正寻一人,烦请道友行个方便。”
为首老道执礼甚恭,言语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
“诸位自便。”
米肖夏稳坐车辕,唇边笑意未减分毫。
米肖夏已臻练气十重之境,眼前这群道士人数虽众,却远非他的敌手。
他心中所虑,乃是对方恐怕另有后招。
“如此,便得罪了!”
为首的老道不再多言,与其余道士一同缓缓围向马车,众人齐刷刷自背后抽出法剑。
“老天爷啊——”
雇来的车夫见状失声惊叫,连滚爬下马车,头也不回地逃远了。
“自寻死路。”
道士们渐渐逼近,待至二十步内,米肖夏目光骤冷,扬手便射出十数道金色流光。
嗤嗤破空声接连响起!
那金光正是他凝练而成的庚金剑气,锋锐无匹,摧金断玉。
莫说同等修为难以招架,这些尚在欲界徘徊的道士更是抵挡不住。
“不妙!”
见米肖夏竟能御气伤人,众道士骇然变色,此刻才惊觉对方乃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然而金光去势如电,又有真气暗中牵引,他们哪里来得及闪躲。
噗噗闷响接连传来,金光精准贯穿每人手腕。
紧接着一片哐当乱响,所有法剑尽数跌落尘土。
“连剑都握不住,也配拦我?”
米肖夏不愿将事做绝——当今天下终究是道门的天下,故而只伤不杀。
“你……”
老道气得胡须直颤,满脸涨红,奈何修为悬殊,连句狠话也挤不出来。
米肖夏不再多言,顺手抄起马鞭,便要驾车离去。
“米肖夏!好大的架势!”
半空中忽传来一声冰冷笑语,一道人影徐徐降下。
米肖夏双眉微蹙——果然还有高人隐在暗处,当即暗自提气戒备。
那人飘然落地,待看清面容,米肖夏不禁又是一怔:怎会是他?
来人身形瘦小,宽大道袍随风轻摆,背后负一柄灵光流转的长剑。
头顶浮现黄色称号,赫然是十六重天境界!此人米肖夏认得,正是当代龙虎山天师,张通玄!
此番搜查武照虽由袁天罡牵头,背后必有道门势力支撑,调动人间道教高手原在情理之中。
但张通玄亲临,确出米肖夏意料,更令他心头一沉。
十六重天已是紫府前期修为,足足高出他两个大境界!昔年张通玄雷法威震四方,曾与白素贞正面相抗而不落下风。
“米肖夏!竟真是你!”
张通玄冷眼扫来,话音里压着沉沉怒意。
米肖夏嘴角微扬,心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与张通玄素未谋面,对方怎会认得他?
“我龙虎山数百载的根基,一朝尽丧!这祸根,不正是你吗!”
张通玄怒喝如雷,反手抽出背负的灵剑,凌空一斩,一道刺目的白芒便如疾电般撕裂空气,直扑米肖夏而来。
“纳命来!”
这一击来得毫无征兆。
电光所过之处,空气嘶鸣,米肖夏自忖以眼下修为,绝难硬接张通玄的雷法。
更令他困惑的是,白素贞水淹龙虎山之事,张通玄为何竟将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莫非他知晓了什么内情?
米肖夏自然不知,自山门倾覆那日起,张通玄便已着手追查。
以他的手段,擒拿几名妖族问讯并非难事。
层层追索之下,一切竟指向一个名叫许宣之人。
再顺藤摸瓜,米肖夏的身影便浮出水面。
只是当时米肖夏已远调两界山,张通玄一直苦无机会寻上门来。
此刻米肖夏无暇细想,身形急掠,自马车上一跃而下。
然而武照仍在车中,若那电蛇击中车厢,只怕人马皆要化为齑粉!
轰隆!
电光砸落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
尘土飞扬间,那辆马车却已移至百步之外,车周环绕着五团氤氲流转的气息——正是五鬼。
在蜀山这两年间,米肖夏不仅自身修为精进,更积攒了丰厚的阴珠,将五鬼尽数提升至七重天筑基之境。
她们筑基所用之物,乃是以侠义值换得的五行精气,虽非绝世奇珍,却与五鬼本性极为相合。
因以精气为基,五鬼仍保持着气态的本相。
“张天师!其中必有误会,何不平心静气谈一谈?”
见张通玄一击未中,又要催动剑势,米肖夏急忙高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