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一切不谈……
赵瑞龙这脑子其实还是很好使的。
否则也不可能得到了赵景昭的信任。
毕竟赵瑞龙的出身确实有些…不堪入目,从当前的眼光去看,确实是这样的。
婢女之子尚且被人唾弃。
更何况是风月女子的孩子呢?
异样的眼光总是有的。
“我若是抓了你爹送去大顺,你爹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到时候朱正恩为了给大顺军民一个交代,大概率就将你爹祭旗了。”
“赵瑞龙,你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可怕。”
“你连自己的爹都能出卖,将来若是出卖我,不也毫无压力吗?”
方子期讥笑道。
这话听着刺耳。
但……
仔细想来,似乎…也并非没有道理。
“主公。”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
“我也会站在主公这边。”
“至于我那父亲……”
“他若是尽过哪怕一天父亲的责任,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他什么责任都没尽过。”
“我的前半生,都是在泥沼中挣扎。”
“这样的我……”
“其实就同鬼差不多了。”
“他不将我当人,我自然也不必将他当成是我爹了。”
“这个道理,从来都是最浅显的。”
“不是吗?”
赵瑞龙此刻倒是看得很透彻。
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似乎又全都跟着来了。
方子期默默听着,脸上露出思索神色。
这样的人。
说实话,实在是太难控制了。
随时都有可能对你反戈一击。
暂时他们也算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将晋王拉下水?”
“太后不能动。”
“你爹和晋王……的”
“也就只剩下晋王了。”
方子期沉声道。
“是的主公。”
“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最终决策还要主公来下。”
“我这里有晋王的亲笔手书。”
“当时我当着他的人面给烧了。”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给留下了。”
“证据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证据能不能将晋王拖下水就是了。”
赵瑞龙道。
又是个难题。
将晋王抓起来,送去大顺做个交代?
让大顺将晋王宰了?
“事情到最后,晋王应当会推出个替死鬼的。”
“那这件事情,也就稀里糊涂过去了。”
“子期,你同那位朱首辅,好交代吗?”
宋观澜在一旁说出了担心。
“正恩我还是能说服的。”
“呼……”
“先面子上过得去再说吧。”
方子期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他原本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因为事情实在是太乱了……
纷扰复杂,折腾地头都疼。
但是他老师横在那。
他不掺和都不行了。
他老师都已经病倒了,方子期自然也不希望他老人家再出什么意外,那方子期的心态才是真的炸了。
“这个案子到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
“准备写奏折,上报京城吧。”
“这位太后娘娘也挺有意思的,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出自于她的手笔,她为什么还要让子期你来当这个钦差大臣。”
宋观澜很不理解。
“不是她想让我当钦差大臣。”
“而是…被偷家了。”
方子期想到了昭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