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单纯的武学招式,而是以道驭剑,以地脉为兵,是太极道果圆满之后,独属于孤鸿子的剑道神通。
城下元军见状,皆是面露惊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如此恐怖的威势,他们从未见过,那漫天剑影,仿佛随时都会落下,将他们彻底吞噬。
忽必烈脸色大变,厉声嘶吼:“全军冲锋,不要被他虚张声势所吓,杀!”
可此刻,元军军心已乱,怯薛军更是面露惧色,冲锋之势远不如先前那般猛烈。
孤鸿子眸光微冷,手腕轻轻下压,漫天剑影如同暴雨般,朝着涌入城内的元军倾泻而去。这些剑影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只伤元军,不伤襄阳军民,剑影所过之处,元军纷纷倒地,非死即伤,原本疯狂涌入的元军,瞬间被杀得节节败退,哭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郭靖见状,强撑着伤势,再次催动降龙十八掌,掌力刚猛,朝着城下元军轰去,朗声喝道:“兄弟们,随我杀鞑子,死守襄阳!”
“死守襄阳!杀鞑子!”
守军与百姓们看到孤鸿子神威盖世,元军节节败退,瞬间士气大振,嘶吼着拿起兵器,朝着元军冲杀而去,原本颓败的战局,瞬间被扭转。
黄蓉则迅速运转奇门遁甲心法,重新排布阵法,将散乱的守军与百姓整合起来,配合孤鸿子的剑影,围杀元军,封堵城门缺口。
孤鸿子凌空而立,一边操控剑影清剿城内元军,一边分出一缕剑意,顺着地脉气机,护住玉衡,让她安全走出地道,与清璃汇合。同门相见,无需多言,玉衡与清璃并肩而立,双剑合璧,太阴与纯阳剑意交融,形成一道太极剑墙,死死守住南门缺口,配合城头守军,将元军彻底挡在城外。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涌入城内的元军便被清剿大半,余下残兵军心溃散,纷纷朝着城外逃窜,北门缺口的攻势,彻底被瓦解。
高坡之上,忽必烈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大军,看着凌空而立、神威盖世的孤鸿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耗费十余年心血,倾尽百万大军,终究还是没能拿下襄阳,反而损兵折将,功亏一篑。
“孤鸿子,今日之仇,朕铭记于心,他日必踏平襄阳,将你碎尸万段!”忽必烈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也知道,此刻孤鸿子修为大成,襄阳战局已无法扭转,再耗下去,只会死伤更多,当即厉声下令,“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随着收兵金声响彻旷野,元军如同惊弓之鸟,纷纷丢下兵器,朝着后方仓皇撤退,留下满地尸体与兵器,狼狈不堪。
孤鸿子看着元军撤退的身影,并未下令追击。他深知,襄阳历经十余年苦战,早已残破不堪,军民死伤惨重,粮草、兵器耗尽,早已无力追击,且蒙古大军主力尚存,贸然追击,只会陷入险境。当下最重要的,是安抚百姓,救治伤员,修复城墙,稳固襄阳防线。
他缓缓收回剑意,漫天剑影尽数消散,身形轻轻落在城头,青衫依旧纤尘不染,唯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疲惫。与八思巴的地脉死战,引苍生念力稳固封印,再以地脉之力清剿元军,即便他成就太极道果,也难免心神损耗。
玉衡与清璃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皆是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却依旧身姿挺拔,英气不减。清璃轻声道:“师兄,幸不辱命,守住了南门。”
玉衡也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关切:“师兄,你的伤势无碍吧?”
孤鸿子看着两位同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摇头:“我没事,辛苦你们了。”
郭靖与黄蓉也走上前来,郭靖对着孤鸿子深深一揖,沉声道:“贤弟,今日若不是你,襄阳城破,生灵涂炭,你是襄阳的大恩人,是天下苍生的大恩人!”
黄蓉也敛衽一礼,眼中满是感激:“孤鸿子少侠力挽狂澜,大破魔阵,击退元军,蓉儿代襄阳百姓,谢过少侠。”
孤鸿子连忙抬手扶起郭靖,沉声道:“郭大侠言重了,守护襄阳,守护苍生,本就是我辈习武之人的本分。郭大侠与郭夫人坚守襄阳十余载,舍生忘死,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我不过是尽了自己一份心力罢了。”
此刻,夕阳西下,惨淡的日光渐渐褪去,漫天硝烟缓缓散去,襄阳城头,幸存的守军与百姓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终于撤退的元军,皆是瘫坐在地,有的放声大哭,有的相拥而泣,十余载的坚守,无数次的生死绝境,今日,他们终于守住了家园。
可孤鸿子的眉头,却依旧微微紧锁。
他能清晰感知到,忽必烈虽然退兵,却并未远去,百万大军依旧驻扎在襄阳城外百里之处,杀意未消,不甘不灭。经此一役,忽必烈对襄阳、对自己的忌惮更深,用不了多久,必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元军的攻势必定会更加猛烈,更加凶险。
更让他忧心的是,八思巴虽死,可蒙古帝国依旧兵强马壮,南下灭宋之心从未停歇,襄阳作为大宋北方最后的屏障,依旧是蒙古大军的首要目标。这场襄阳保卫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决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与地脉共生的磅礴力量,以及愈发圆满的太极道果,心中已然明了。自己身为峨眉弟子,身负护生剑道,又与襄阳地脉共生,注定要与这座孤城共存亡,注定要扛起守护苍生的重任。
郭靖黄蓉的坚守,同门的不离不弃,满城百姓的期盼,大宋江山的安危,尽数压在他的肩头。他的武道之路,尚未走到尽头,守护苍生的使命,也远未完成。
玉衡与清璃看着孤鸿子凝重的神色,心中已然了然,对视一眼,双双握紧手中长剑,站在他身侧,无需言语,便已表明心意。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未来还有多少血战,她们都会与师兄并肩而立,共守襄阳,至死方休。
郭靖黄蓉也察觉到气氛的凝重,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他们守了襄阳十余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元军踏破襄阳半步。
孤鸿子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远方蒙古大军驻扎的方向,眸光深邃,周身清光内敛,一股更加坚定的剑意与道则,在他心中缓缓凝聚。
这场与蒙古大军的较量,这场守护苍生的征战,才刚刚步入最关键的时刻。他的剑道,他的道则,也将在接下来的血战之中,迎来最终的蜕变。
而此刻,襄阳城外百里之外,忽必烈大帐之中,怒火滔天。忽必烈将案上的器物尽数扫落在地,脸色阴鸷无比,帐下众将噤若寒蝉。
“孤鸿子,郭靖,黄蓉……”忽必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传我命令,休整三日,调集火炮、精锐,全力打造攻城利器,三日后,全军再次围攻襄阳,我倒要看看,那孤鸿子,能挡我百万大军几次!”
大帐之外,夜色渐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再次席卷襄阳这座孤城,而孤鸿子与襄阳军民的生死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