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那边,我来接应。”孤鸿子道,“回回炮的位置,玉衡已经探查清楚了。我借着地脉同息,把藏在元军大营地脉里的莲影剑意引爆,先毁掉三具回回炮,打乱他们的节奏,再借着剑意爆发的混乱,接应耶律齐撤退。至于剩下的四具回回炮,等瓮城的事了结,我亲自去处理。”
就在这时,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阴冷到极致的魔念,如同海啸一般,顺着地脉,朝着襄阳城席卷而来。八思巴的声音,再次穿透了神魂屏障,在孤鸿子的识海里响起,带着无尽的阴冷与嘲讽:
“孤鸿子,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你想困死本座的先锋,本座便先毁了你的地脉根基。现在,无间魔印已经催动了七成,我看你还能拿什么,挡得住这天地倾覆的魔潮!”
话音未落,整座襄阳城的地脉,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城墙的缺口处,再次被回回炮轰中,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城头的守军,不少人被震得摔倒在地,城外的元军,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更多的元军,朝着缺口冲了过来。
孤鸿子的眸光骤然一凝,握着莲心剑的手,微微收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脉深处的无间魔印,正在疯狂地催动,原本被他太极道则挡住的魔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襄阳城疯狂渗透。八思巴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对方就会立刻出手,给他致命一击。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峨眉后山重生归来,他一路披荆斩棘,闯过无数死局,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能亲手了结这段恩怨,守住这座城,护好这满城的苍生。
他抬眼看向玉衡,微微颔首。玉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握紧了太阴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转身朝着瓮城的方向而去。
他又看向黄蓉,沉声道:“郭夫人,迷阵的事,就拜托你了。”
黄蓉折扇一合,正色道:“贤弟放心,只要他们敢进瓮城,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孤鸿子微微颔首,纵身一跃,从城头跳了下去。青衫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光,莲心剑终于出鞘,清越的剑鸣,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太极道则在他周身全力铺开,地脉同息的能力催动到了极致,他与整座襄阳城的地脉,彻底融为了一体。藏在元军大营地脉深处的那些莲影剑意,在他心念一动的瞬间,尽数引爆!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元军大营深处传来。三具正在装填巨石的回回炮,被从地下爆发出来的莲影剑意,瞬间炸得粉碎,炮身的钢铁碎片,混着碎石,朝着四周飞溅开来,周围的炮手和元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元军大营瞬间乱作一团,谁也没想到,大营的核心处,竟然会突然爆发如此恐怖的剑意。原本围困耶律齐的元军伏兵,也瞬间乱了阵脚,耶律齐抓住机会,带着丐帮弟子,奋力冲杀,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突围而来。
孤鸿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元军的军阵之中穿行。莲心剑的清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却致命的弧线,太极道则流转,他的每一剑,都顺着地脉的气机而动,借力打力,圆融无碍。挡在他身前的元军,无论是普通的骑兵,还是身负金刚咒的怯薛军,都挡不住他一剑之威,纷纷倒在剑下。
他没有恋战,只是一路朝着耶律齐的方向冲去,所过之处,元军的军阵,如同被利刃切开的黄油一般,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耶律齐带着丐帮弟子,已经杀得浑身是血,身边的五十名精锐,只剩下了三十余人,眼看就要被元军再次包围。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道青衫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冲了过来,莲心剑的清光所至,元军纷纷倒地,瞬间为他撕开了一道突围的口子。
“耶律兄,随我回城!”孤鸿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耶律齐的耳朵里。
耶律齐精神一振,立刻带着剩下的丐帮弟子,跟在孤鸿子身后,朝着襄阳城的方向冲去。孤鸿子走在最前面,莲心剑开路,太极道则护住众人,元军的箭雨和刀枪,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硬生生在万军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此时,东门的缺口处,郭靖带着守军,按照计划,假装抵挡不住,一步步往后退,把怯薛军的先锋,放进了瓮城之中。为首的怯薛军百户,看到襄阳守军溃败,眼中满是得意,嘶吼着带着手下,全速冲进了瓮城,想要抢下破城的头功。
就在三千名怯薛军先锋,尽数冲进瓮城的瞬间,黄蓉站在城头,手中的令旗一挥,瓮城的前后城门,瞬间轰然落下,死死地关了起来。
紧接着,颠倒五行迷阵瞬间启动,瓮城内的光线骤然一暗,无数的箭矢、火油,从四面的城墙之上,倾泻而下。被困在阵中的怯薛军,瞬间乱作一团,分不清方向,找不到出路,只能在阵中胡乱冲撞,成了瓮中之鳖。
玉衡握着太阴剑,站在瓮城的城门之后,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但凡有元军想要冲破城门,她便会一剑刺出,太阴剑意无声无息,招招致命,没有一个元军,能靠近城门半步。
南门方向,清璃的纯阳剑,已经染满了鲜血。第三波偷袭粮仓的密宗上师,被她一剑斩了首级,剩下的死士,也被峨眉弟子尽数斩杀。她白衣上沾了些许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站在粮仓门前,纯阳剑拄在地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她已经收到了孤鸿子的传信,知道东门的计划,也知道了现在的局面。她没有急着去东门支援,而是带着峨眉弟子,继续巡查全城的街巷,肃清残留的内应和密探,稳住城内的军心民心,守住襄阳的大后方。她知道,她守好粮仓,稳住后方,就是对孤鸿子最大的支持。
而孤鸿子,已经带着耶律齐和剩下的丐帮弟子,回到了襄阳城头。他站在东门的雉堞之后,青衫上沾了些许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潇洒从容,仿佛刚才万军丛中杀进杀出,不过是闲庭信步一般。
他抬眼望去,瓮城里的三千怯薛军先锋,已经被迷阵和箭雨,杀得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也已经乱了阵脚,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这场原本被动的危局,被他硬生生扭转了过来。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瓮城,而是落在了元军大营的最深处。
那里,一股浩瀚无边的佛魔气机,正在疯狂攀升,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一股虹光,从元军大营的核心处,缓缓升起,一半是佛光普照的金色,一半是无间地狱的漆黑,佛魔二气,在虹光之中圆融流转,正是八思巴修成的不死虹身。
虹光缓缓落下,停在了东门城外的护城河前。百万元军的喊杀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的元军,都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那道虹光顶礼膜拜,口中念着密宗的经文。
八思巴的身影,从虹光之中显现出来。他穿着红色的僧袍,面容俊朗,眉心一点朱砂,周身佛光流转,看起来如同活佛降世。可他的眼底,却满是阴冷的魔念,周身的气机,佛魔同体,生死圆融,已经摸到了破碎虚空的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城墙,落在了城头的孤鸿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孤鸿子,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八思巴的声音,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头,“能在本座的算计之下,硬生生扭转局面,你有资格,做本座的对手。”
他顿了顿,周身的佛魔气机,骤然暴涨,地脉深处的无间魔印,被催动到了极致,整座襄阳城的地脉,都开始疯狂震动。
“游戏,到此为止了。”八思巴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杀意,“明日子时,本是你我了结恩怨之时。可本座等不及了,今夜,本座便要亲手斩了你,夺了你的道果,破了这座襄阳城,让这大宋的万里河山,尽数归我大元所有!”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站在城头,迎着八思巴的目光,没有半分惧色。他的身后,是郭靖黄蓉,是玉衡,是满城的守军与百姓。他的脚下,是襄阳的地脉,是他护生剑道的根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清越的剑鸣,再次响彻夜空。
“八思巴,我也等不及了。”
“你的不死虹身,你的无间魔印,你的百万大军,今夜,我一并接下。”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魔能覆天,还是我的剑,能护得住这苍生。”
夜风骤烈,吹动着他的青衫,猎猎作响。城头的灯火,映着他手中的莲心剑,亮得如同星辰。
护城河的两岸,一边是百万虎视眈眈的元军,一边是死守孤城的大宋军民。
城头的孤鸿子,与城下的八思巴,遥遥相对。
这场跨越了两世的恩怨,这场决定襄阳生死、大宋气运的最终对决,终于要迎来最终的了断。
而襄阳城的长夜,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