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楚城楚王宫迎宾殿。
此时正在召开一场事关夏国未来命运的大朝会。
站在高台之上的皇帝李构说道:“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为了夏国大计,今自愿还位于先皇。”
齐伯言率先大声道:“吾皇圣明!”
那话音铿锵似金玉交击,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迸发而出,不仅充盈殿内每一个角落,更在穹顶与廊柱间往复撞击,余韵绵长不绝。??
就在满朝文武震撼之际,军方两位大佬蒙子明与朱休穆紧随其后附和:“吾皇圣明!”
军方三大统帅接连表态,众朝臣只能亦步亦趋,齐声道:“吾皇圣明!”
李构退位让贤一事就此敲定,众朝臣虽然内心唏嘘,但也无法再开口反对。不过转念一想,先皇李纯阳也曾投降过赵人,由他做皇帝,自己那些惺惺作态的丑事反而更加没人在意。
如果是李构继续担任,虽然他曾大赦众人表示不予追究,但内心肯定有刺,等到时机成熟或许会换上一批自己信任的南方班底。
所以就前途来看或许换个皇帝也还不错,想清楚此点,满朝文武更无异议。
此时,只见丁承平站了出来,朝着皇帝李构拱手道:“臣也支持北伐征讨赵国,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国才经历战事,如今粮草奇缺。辰州田湾气候温湿,是我国难得一年两稻之地,臣愿返回田湾为我大夏士兵筹措粮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尤其是米应发,完全无法理解他此时的举动,这是疯了吗?就在这朝堂之上与一直对他赏识有加的齐伯言乃至军方三位大佬公开决裂?
齐伯言皱了皱眉头但旋即散去,接话道:“丁大人一片赤忱?之心不应被辜负,臣以为丁大人可由鸿胪寺卿转迁正奉大夫,然后出京赴田湾任职,还请陛下奏准。”
此时李构眼中有异,看了看殿中的丁承平,又看了看齐伯言,淡淡道:“准请。”
鸿胪寺卿是九卿之一,这是实权四品,正奉大夫是寄禄官同样是四品,工作内容是确定官员?品级、俸禄、章服颜色?,但?不负责具体政务的闲职?。
看起来品级没有变化,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哪有四品大员去偏远乡镇担任知县的,辰州知府也不过是从五品官职。
你要真是为了北伐筹措粮草,一个穷苦县城又能弄到多少?殿中的大臣皆是心中如明镜,但外表不显。
这是将自己的政治生涯就赌在李构这锅冷灶上了。
如果李纯阳继续执政或者先皇李登返回,那么丁承平永无升迁之日,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李构有重登皇位那天,此子前途不可想象,可这个概率极低,风险太大,根本不值得。
这些官场老油条都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也以为把丁承平的用意推断出八九不离十。
从严重内卷甚至残酷的科举考试中冒出头的这些进士官员没有谁是傻白甜,只是众人对风险与利益的预估判断不同。
七天之后就是李纯阳继任大统的登基仪式,一般来说又会大赦天下,封赏百官。
齐伯言却让丁承平在三日之后就离开楚城返回田湾上任。
齐府的一间书房,房间里只有两人相视而坐。
“三日之内就要离开,你会不会怪我?”
“不,我感谢齐帅对我的保护。”
“你是个聪明人,明明没做过官却深谙为官之道。”
“谢齐帅夸奖。”
“你对我的北伐可有什么建议?”
“不要操之过急,能战则战,不能战则积蓄力量以待时局变化。北伐非靠一将之勇就能成功,更赖一国之策。”
“太上皇帝待我甚厚,我又岂能见到他被囚禁在异国他乡日日煎熬受苦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