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下,何家的至亲只剩下一个务农的侄儿,其他的直系亲属已全都离世。
侄儿虽然对他毕恭毕敬,但乡下的生活实在穷困潦倒,而他又习惯了宫中的精致与繁华。
恰逢李纯阳再次登基大赦天下,于是他琢磨着是不是能够返回楚城继续担任他的枢密使。
要知道他可不是简单的太监,枢密使主要负责帝王与宰相机构间的机密文书传递,是掌握了相当多夏国宫廷与军情内幕的人。
田茂当日过于轻视他简直是一个败笔,但正因为此,丁承平才得到了捡漏机会。
终于踏入了田湾境内。
闻着那混杂着新鲜泥土的潮湿空气,丁承平像是变了个人。
还没等回到县衙,原本是贵客的何绍贞突然被戴上了镣铐。
“丁大人,你这是何意?”何绍贞不明所以,印象中自己也从未得罪过他。
“何意?本官这是在缉拿朝廷要犯。”
“咱家犯了何罪?”
“通敌叛国!”
“诬陷!咱家何时通敌叛国了?真要通敌叛国我为何还会留在此处?岂不早去了赵国?”
“你是以身入局,留在我夏国境内担任赵国探子。”
“你这纯属诬陷!”
“唉,你说对了,我就是诬陷,但你能奈我何?”说完丁承平大笑而去。
“无耻,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你才是通敌卖国的叛徒!你是叛徒!”何绍贞被气的咬牙切齿。
丁承平本来没想过要对付他,但如今是他主动来到自己手中,又没有后顾之忧,能把他交给黑娃等人处置,了却这些罗家族人的一桩心病,他自然乐得其成。
没再与他废话,只是让随行的罗家族人负责看押,他骑着快马当先朝着县衙奔去。
管你什么何绍贞还是云萧归鸿,此时他的心中全是对妻妾女儿的思念。
妾室蕊儿又为他增添了一位千金,虽然他也很喜欢女儿,但一连两胎都是女儿,难道自己没有生儿子的命?
不行,我还真就不信了,偏要生个儿子出来。
这叫生儿由我不由天!
这真是:
黔州河畔,
舟系宜城岸。
忽逢故人尘满面,
流离颠沛凄惨。
昔日曾有旧怨,
佯作尽释前嫌。
诬罪通敌擒拿,
归家尘事如烟。
——词牌《清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