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扯着嗓子,转头朝着衙门后院喊道:“一年下来我可没在外头找过女人,你不要瞎说。”
云萧归鸿见到他的样子,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言语。
“走,我们去前院说话。”丁承平朝他使了个脸色,一起往外走去。
“丁兄,你离开田湾已近一年,虽说这只是个百里小县,但也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主持无法让县丞与主簿代劳,可你回来了一周却连人影都不露,属实有些过分。”
“除了开堂审案,其他的都可以代劳,而且这百里小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也没有什么案子非得走到公堂,一般在里老那里就能解决。虽说这几日没有出现,但这一年中衙门里发生的大小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
“看来这县衙里有丁兄不少眼线。”
“那是,在这田湾的一亩三分地,没有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两人来到前院,丁承平让人去把王无双、黑娃、豆腐、大小毛等人给叫了进来。
“三当家唤我们来是有何事?”
“人死了没有?”
对丁承平这无头无尾的突然一句话,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是指什么。
黑娃当众跪了下来,抱拳道:“我亲手砍下那狗太监的头,至今还摆在祠堂的桌子上,用来祭祀我罗家的列祖列宗。总之,三当家对我们罗家族人的恩情,我们当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在他的带动下,豆腐、大小毛也赶紧跪了下来。
王无双只是嘿嘿嘿的笑。
“起来,咱们兄弟不来这套,还有,那玩意摆一个礼拜也可以了,要么找个地方埋了,要么烧掉,时间长了容易滋生细菌。”
“是,三当家放心,我会处理。”黑娃顺势站了起来。
“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换身官府,今天还得升堂审案?。”
若知县突发重病、丁忧、离任,或者像丁承平这样长期不在,?可由县丞、主簿等代为处理简单公务。但是断案、用印等核心职权没有资格,要么报知上级知府委派他人来处理,要么就是等,等到知县归来。
丁承平去年刚到任时,对审案颇感兴趣,但审判都是鸡毛蒜皮,邻里纠纷,家长里短的这些小事,久而久之也就兴致索然了。
大夏朝的县衙一般逢三、六、九日放告,而田湾县属于“民淳事简之地”,只在每月初二、十六放告两次。
在农忙时节,为不妨农时,还要止讼几个月。如四至七月农忙时,除人命、强盗等大案外,其他案件不予受理。
而且夏国还有规定:会在天下州县选民间年高有德行者,里置一人,谓之着宿,俾质正里中是非,岁久更代。
意思是,会在乡镇之中选择几个德行威望高的年老者,平日调节村民矛盾,只有里老处理不了,或者不服里老处置的才需要惊动知县大人。
所以丁承平整整一年没有在田湾县衙升堂审案,但累积的案件却不多,也就这么十几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