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南谢家的时候并不受重用,但当他在保北省打出一片天地之后谢家也会高看他一眼。
现在他背靠谢家和户部,他更不会把方许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你有些天赋。”
谢云高高在上:“你修行了整个江湖都很少见的空间之术,修行这种功法的人往往都是我阵法宗门中最缺的人才,所以,我不得不劝你一句。”
他刚要下一句,方许朝着他无声的了三个字。
草字头,妈结尾。
如果这是方许暴喝出来的三个字,那显得方许有些不沉稳,有些粗俗。
偏偏是他张嘴了这三个字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谢云的风怒就更重些。
这个世上,只要是中原人,不管会不会唇语,几乎没人看不出的是那三个字。
“很好。”
谢云很生气,但装作很有气度。
他依然俯瞰方许:“这些年想借我云宗为自己扬名的所谓江湖少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论天赋,他们哪个都不比你弱,其中最强的那个只走进我山门一步,从进山门到我所在之处要走九十九步,我且看你能走进步。”
他一指方许:“杀了他。”
一个懂些空间之术的年轻人有什么可怕的?谢云可以布置出至少十三种阵法来应对这样的年轻人。
剑阵,就是其中之一。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百零八名云宗弟子随即整齐出手。
他们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只是都抬起了他们的手。
一百零八柄长剑同时飘了起来,悬浮在那些弟子身前。
紧跟着他们的脚下开始出现流光,整座山的灵气开始被阵法抽取。
那些远没有到可以御剑境界的云宗弟子,借助阵法抽取灵气实力顿时大增!
一百零八柄长剑,同时朝着方许激射过去。
一百零八道流光,瞬息而至。
阵法,向天地借力。
方许也能。
而且他不需要用结印的方式来勾动灵气,他只需动念。
他对于五行之力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面前的一百零八柄长剑他也有很多很多种办法赢丢。
他只是看着那些飞来的剑,脚下的石阶就忽然动了。
一道土墙突然出现,将石阶拱开,厚重且高大。
飞来的长剑全都刺在土墙上,在接触的一瞬间那一百零八个云宗弟子就同时向后撤手。
他们要把剑收回去,再做下一次进攻。
方许不许。
那些剑刺进土墙之内,好像瞬间就伸出来一百零八只手同时攥住了剑身。
云宗的弟子在不断发力往外拉,而土墙的吸力不断的把剑向内拉。
“听闻你财大气粗。”
方许站在土墙后边话,那么高大的土墙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但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圣瞳就在高处飘着。
“可你待你的弟子们不好,给他们的佩剑如此寒酸。”
随着方许的话完,土墙忽然流动起来。
好像瞬间就变成了无数条土龙在互相盘绕,只短短片刻,那一百零八柄长剑竟然被尽数绞碎!
扭动的土龙力度无比恐怖,精钢剑身在这种力度下也变成了玻璃一样易碎。
当剑阵失去了剑,那剑阵还有什么意义。
谢云的脸色变了,他发现这次要面对的年轻人好像真的不一样。
可他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上低头认输?
他脚下一踩,一圈黑色的符文随即从他脚处向四周蔓延出去。
整座山好像都随之震荡了一下。
下一息,已经失去了佩剑的云宗弟子们,每个人手里都出现了一条光束。
谢云抬着下巴语气清冷的道:“有些本事,也只是有些,还配不上我刮目相看。”
他的弟子们同时将光束甩了出去,土墙被一百零八道光剑不停劈砍。
大概半刻之后,土墙崩碎。
所有的光剑都刺向方许脚处。
可方许不见了。
方许在土墙后边打开了一扇门,一扇没有门的门。
他一脚走进了那道门,一步跨出来的时候已经在谢云面前不远处。
“你的山门太,你想看我走几步?一步就够了。”
方许从门里出来的那一刻,谢云几乎都感受到了他的呼吸。
谢云吓了老大一跳,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懂空间之术,却不知道,这个少年如此懂。
当两个人近在咫尺,阵师没理由不怕武夫。
谢云不怕。
他也是武夫,他还是已经到宗师境界的武夫。
他出拳。
一拳轰出无尽罡风,这绝不是七品武夫可以硬抗的力量。
可是下一息,这明明已经要轰在方许脸上的一拳,突然出现在了谢云的脸前边。
堂堂云宗宗主,保北省第一阵师,武夫宗师,被他自己一拳轰飞了出去。
这一拳他发了多大的力,他的脸就有多扭曲。
“请问,云宗一共有多少人?”
方许跨步向前:“这对我很重要,我想把一万刀平均分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