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市北方,邵氏新主岛,邵德庄园。
客厅内,正坐着三人。
邵阳与妻子沈慕言并肩坐在一侧。
在他们对面,主位沙发上,坐着的正是邵氏联盟的行政督主,邵德。
桌上摆着三杯茶水,冒出的袅袅白气将双方隔开。
邵阳抿了口茶,然后捧着茶杯,说道:“四叔,去宁州送信的人,已经回来了。”
“我岳父的态度很明确。”
“合作倒是可以,但他想要我们的合成台,以及航道令牌的所有权。”
邵德眉头瞬间拧在一起,脸色不是很好看。
没想到,沈渊的胃口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航道令牌也就罢了,居然连合成台也想染指。
现在邵氏手里仅有的底牌,现如今只剩下了合成台。
所有的高阶宝箱、技能书、乃至于高阶机器人,全都要靠它产出。
改造工厂已经被抢,要是再把合成台交出去,无异于自断双臂。
就算是他点头,盟主又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要求?
“这事儿,你们和盟主说了吗?”
坐姿端庄,气质清冷的沈慕言,此刻开口道:
“还没有,人刚回来向我们夫妻二人禀报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过来找您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初,邵德之所以推波助澜打通宁州隘口。
主要原因,是他在宁州深耕多年,有不少生意伙伴。
本以为,隘口一开,凭借着自己行政督主的位置,以及和宁州那边的老关系,财源自然滚滚而来。
可现在,情况有些脱离他的掌控。
隘口是开了,可那些曾经的生意伙伴,在沈渊一统宁州时就被尽数收入了麾下。
现在全都变成了沈家的走狗。
昨天何傅破关之后,你以为他没安排人进入宁州?
不过只是无功而返罢了。
现在,看着眼前这对意气风发的夫妻,他心里猛地一沉。
总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合成台这个东西,你们就不要想了。”
“不光我不能答应,盟主,还有邵氏其他的几位督主,也绝无可能答应。”
在邵氏联盟内,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都是交由他们这些家族内人保管运用。
比如合成台,从始至终就一直是邵德在管。
至于东西在什么地方,也一直是个秘密,从来没有外泄过。
这也是邵阳今天来找他的原因之一。
“四叔,这我当然明白。”
“您也知道我岳父什么脾气,做生意一直这习惯,喜欢漫天要价。”
“我今天来找您,也不是真的想找您要合成台。”
“我只是想和您商量一下,这个价……咱们该怎么还?”
邵德反问道:“他为什么非要合成台?”
邵阳回答道:“宁州的情况有些特殊。”
“在之前的统一战里,他们手上的合成台和制造台,全都被毁了。”
“所以,我岳父现在也急需合成台这东西。”
被毁了?
邵德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如果宁州没有合成台……
那这岂不就意味着……
“那他们这情况,不是正好能和我们邵氏形成互补吗?”
“我们借他的改造工厂,他借我们的合成台和制造台,这……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沈慕言淡淡地瞥了邵德一眼。
形成互补?
说得倒是好听。
合成台合成物品,是有概率的,和赌博并没有本质差别。
他要是真想从中敛财,那简直是方便得不能再方便。
“现在这些,恐怕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得看我父亲的脸色。”
“而且,合成台和改造工厂,从本质上就不是一样的东西。”
“我们用合成台帮他们合成物品,可以提升合成概率,会越用越值钱。”
“可我父亲那边,帮邵氏改造战舰,花费人力物力,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邵德微微蹙起眉头。
被她这么一点拨,也有点明白过来。
看来,眼前这对小夫妻,也不是全心全意为了邵氏联盟着想啊。
“行了,你们两有什么话就明说,不用绕来绕去。”
“我要是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拒绝。”
邵阳和沈慕言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由邵阳开口。
“昨天,江城舰队已经继续向北而来,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威胁迫在眉睫。”
“这些天,我会再去与我岳父好好谈一谈,让他打消对合成台的念头。”
“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邵氏花钱,雇佣他们,帮我们进行航海兽改造,以应对江城威胁。”
“然后,我们在用合成台,帮他们免费合成物品。”
“如此一来,双方应该都会答应。”
老奸巨猾如邵德,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话里的潜台词。
但他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
“嗯,这样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那你这不是有自己的主意吗?上报给盟主就行了嘛。”
沈慕言清秀的眉毛蹙了一下。
对邵德这种装傻充愣的态度有些厌烦。
在宁州关隘没有打通之前,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只有邵氏。
作为一个女人,在联盟里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依附于丈夫。
但现在不一样。
宁州关隘已通,她的身后是整个宁州沈家。
邵氏不过就是一艘漏水的破船罢了。
她们夫妻俩,难道还要在这破船上陪着等死?
改换门庭,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邵氏内部这些人,在她眼里和冢中枯骨没什么区别。
只要她想,父亲那上百艘战舰,随时能将邵氏主岛荡平!
想到这里,她再也懒得伪装什么晚辈的恭敬,语气冷了下来。
“四叔。”
“以前我可从未见过您装疯卖傻,怎么今天在我们两个晚辈面前,卖弄起心眼来了?”
邵德脸色当场就变了,刚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