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一看情况不妙,抢在邵德发火之前,赶忙打圆场,陪着笑脸说道:
“四叔,四叔您别生气,慕言她说话直,没别的意思。”
“既然您没听懂,那我就跟您明说了吧,今天我来目的很简单。”
“我岳父那边拿来合成的东西,您也知道是不可能全部‘成功’。”
“那些没成功的东西,咱们五五分账。”
“至于邵氏的战舰改造费,我会让慕言去疏通关系,多出来的部分,咱们同样五五分账。”
果然如此!
这倒是正合了邵德的意。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冷笑了一声:
“呵呵,如果事情败露,你们小两口拍拍屁股,直接回宁州去了,那我就等着被吊路灯?”
邵阳也在心中冷笑。
这老小子的话意图很明显。
要的,无非就是一条后路而已。
他现在的紧要目标之一,就是要知道合成台的下落。
至于什么五五分账,什么同流合污的合作,不过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而扯的慌而已。
岳父沈渊那边,合成台与制造台这两样东西,确实都已经被毁掉了。
但沈渊想要的不是与邵氏合作,而是.......直接拥有这两个东西。
所以,才让他想办法从内部将这两样东西搞到手,至于会不会因此引得邵氏反目.......
那根本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因为到时候邵氏联盟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所以,现在只需要继续撒个谎即可,他将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道: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您也完全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养老。”
“有我和慕言在,当然能保证您能在我岳父账下谋个差事。”
邵德从沙发上站起身,皱着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貌似在深思熟虑。
实际上内心狂喜不止,生怕晚辈看出来,才刻意站起来走动一下。
利益,有了。
退路,也有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之所以同意打开宁州关隘,图的不就是这些?
漫无目的的走了片刻,他才重新坐下,主动提起水壶,给两人续上茶水。
“嗯……如果真能如此的话,容我再考虑一下吧!”
沈慕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冰冰地开口:“那四叔您可得抓紧时间考虑了。”
“时间可不等人,邵氏联盟账上的钱,也不等人。”
邵德端起茶杯准备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你们……已经去找过三哥了?”
邵阳摇头笑道:“还没有。”
“当初我父亲去世之后,整个邵家,就属您最关照我了,现在有有这种好事,我怎么会找别人。”
这番话捧得邵德心里舒坦,不过还是斜了邵阳一眼。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你三叔可是管钱的,你会不去找他?”
被当场看穿,邵阳并没有尴尬,反而坦然承认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我待会儿确实是要去找三叔一趟。”
“之前在会议上,平叔不是想要我岳父出兵帮忙,共同抵抗江城吗?”
“我岳父那边,也不可能白白出兵吧?”
“战舰出动的燃料费,人吃马嚼可都是要花钱的。”
“更重要的是,制造台这东西,可一直都是他老人家在管,我当然得去和他谈谈生意。”
邵德听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酸溜溜道:
“早知道啊,当初我就该去争这个财政督主的位置。”
“他这次,可赚得比我多多了。”
邵阳立刻笑着奉承道:“话不能这么说,您手里可还握着合成台呢,这可是最大的无价之宝,他们可……”
他话还未说完,大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叩门声。
咚、咚、咚......
邵德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沉声问道:“什么事,说。”
门外,管家恭敬的通报道:“老爷,左将......左舰长,说有紧急要事,想要见您。”
邵德面露疑惑,皱着眉问两人。
“左修文?他来干什么?”
邵阳猜测道:“这个时间点过来,估计是来问派谁去见夏天的。”
“既然这样,那四叔您和他先聊,我们就不打扰了,您考虑清楚后记得回复我,我得安排人·与您对接。”
邵德也没挽留,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邵阳和沈慕言都觉得有些可笑。
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起身告辞之后,便并肩走出了别墅大门。
庄园外夜色已深,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光晕。
到了庄园大门外,才见到了站在路灯下的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
三人擦肩而过,彼此都点头示意,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片刻之后,管家小步快跑了出来,对着左修文躬身说道:“左将军,您请。”
左修文浅笑道:“老管家,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你不必这么称呼我。”
老管家却如没听到一般,依旧固执地侧着身:“……左将军,您请吧。”
左修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个称呼问题。
迈步走进了庄园,来到客厅之内。
一进门,就见到了正打着哈欠,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的邵德。
一见到他进来,邵德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堆起满脸笑容,大步上前迎接。
“哎呀!左将军!稀客,稀客啊!”
他一把抓住左修文的手,用力晃了晃。
“刚才小阳来找我聊天,把您给怠慢在外面了,我的错,我的错!快,快进来坐!”
左修文却站在门口,伸手将头顶的军帽摘下,夹在臂弯里,道:
“督主您说的这是哪里话。”
“我就不进去坐了,不久留。”
“这次来,就是想问您一个事。关于……去找夏天进行谈判的人选,定下来了吗?”
邵德挥挥手,让管家先出去。
然后,便拽着左修文的胳膊,将他按在了自己刚刚坐过的沙发上。
又亲自拿起茶壶,给左修文倒了杯热茶,这才一屁股坐在对面,露出颇为苦恼的神色。
“唉,左将军啊,不瞒你说,我正为这事发愁!”
“这人……不好找啊!”
“之前倒是物色了几个看起来机灵的,可结果一听说要去见夏天,一个个吓得跟见了鬼似的,腿肚子直哆嗦。”
“我也怕派他们去,会误了联盟的大事,所以现在还在想办法。”
左修文安静地听着,直到邵德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润嗓时,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我倒是有个人选。”
“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用。”
邵德盯着他,半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