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炮火与硝烟中飞速流逝。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
当邵氏联盟下定决心,要倾尽所有打一场决战后,常市北境便化作了烈焰地狱。
无数海岛被炮火轰成废墟,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冒着黑烟被击毁的小艇。
这些小艇,最开始都是由邵氏机器人驾驶,试图接近血炎舰队,进行近距离作战。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近防炮给扫成了筛子。
到后来,机器人彻底打光,进行死亡冲锋的便全都是活生生的人了。
就在这几天时间内,常市北部海域死亡的航海兽,可能都不下于十余万只。
其中邵氏顺势的传说航海兽,也有个上千只。
可谓是惨绝人寰。
海战一旦打起来,就不是几个小时能分出胜负的。
哪怕血炎舰队拥有着绝对领先,这场大规模决战,从冰封日打到周三,依旧还没彻底结束。
此时正值清晨,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硝烟味。
邵亥站在第二舰队旗舰的舰桥上,一夜未眠。
四天时间下来,邵氏联盟八十艘战舰,仅剩下八艘。
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直接击沉,还有四五艘驱逐舰,是在战斗中临阵倒戈,叛逃到了血炎那一边。
战线位置,从最初上千海里之外,被硬生生逼退到距离主岛不足两百海里的地方。
出征时总计四万名水兵,到了今天,也只剩不足一万人。
更致命的是,士气已经彻底崩溃。
连日来,趁着夜色和混乱,乘坐小艇从战舰上偷偷出逃的水手,多到不计其数。
这一切,邵亥都看在眼里。
事到如今,再去阻止已是毫无意义。
从决定开战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邵氏必输无疑。
他所期盼的,只不过是想要输得漂亮一些,输得有价值一些。
然而.......
几天战斗下来,别说重创对方一支舰队。
他们甚至连血炎那艘炼狱级战列舰的影子都没见到。
仅仅是对方的两支特混舰队,就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自从双方短兵相接之后,说是决战,倒不如说是一面倒的屠杀。
他们只能一边仓皇撤退,一边承受着敌方炮火。
在此期间,噩耗一个接一个。
岸防军总司令潘正清,在掩护舰队后撤时,在防御链的岛屿上被舰炮击中,当场阵亡。
宣誓效忠的朱奇胜和赵逸,也在昨日下午的战斗中,先后战死。
现如今,还待在邵亥身旁,具备军事指挥能力的将领,只剩下了第二舰队总指挥,古庆一人。
此刻,刚刚从对方新一轮舰炮射程下惊险逃脱的邵氏残余舰队,自上而下,都透着颓丧和死气。
就连往日里总是衣着光鲜,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邵亥,也变得狼狈不堪。
曾经保养得宜,清秀狐媚的面容上沾满了黑色污垢与硝烟,身上一股酸臭味。
正出神的望着远在身后主岛方向。
他们已经不能再退了。
再退一步,血炎舰队的舰炮便能直接覆盖主岛区域。
一旦主岛被毁,那邵氏就真一败涂地,再无任何转还余地。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就是了。
原本治下五十万人口,在几天内便流失大半,纷纷向南逃难,所剩不到十分之一。
而联盟资源,已经紧张到连给战舰补充燃料都快要凑不齐的地步。
可以说,已经完完全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望着望着,邵亥嘴角突然咧开,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近乎疯狂的大笑。
这几天,在意识到邵氏完全不是血炎的对手后,他并非没有尝试过别的办法。
派了不止一波人,冒着炮火前去与对方议和。
然而,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人家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和他们和谈。
对方想要的,就是把邵氏从这片大海上,彻底地赶尽杀绝,抹得一干二净!
他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咕”的一声。
身旁跟着的亲卫见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了上来。
然而,邵亥打眼一扫,看到了瓶身上印着的‘夏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