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被打断的封印(1 / 2)

鸣人的右手已经举起来了。他的掌心里,阳之力凝聚成了一圈金色的波纹,那些波纹在他的手指间缠绕、收缩、成形,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阳光。他的六道仙人模式在体表剧烈地燃烧,查克拉的外衣猎猎作响,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在辉夜身上。

佐助站在他的右侧,左手抬起,掌心朝前。他的阴之力从指尖渗出来,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查克拉在他的掌纹间流动,在他的手背上爬出细密的纹路。他的永恒万花筒已经转到了极限,三勾玉在眼眶里旋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他的嘴抿着,呼吸很稳,但他的额角有一层薄汗。

天岩。鸣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九喇嘛的低沉共鸣,把她压住。

天岩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就是回答——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掌心的金色光球炸裂开来,化作千百条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上了辉夜的身体。那些锁链穿过她的白袍,扣住她的肩膀,缠住她的腰,勒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像一张金色的网把她整个人裹在了中间。转生眼的力量从锁链上蔓延开来,压进她的查克拉经络,压进她的骨骼,压进她的血脉深处。辉夜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眉头皱紧了,她的嘴角抽动着,她的求道玉在她身后发出沉闷的嗡鸣。

蛤蟆丸蹲在战场边缘,它的双手还合着。它的眼皮沉重地垂着,只剩一条细缝还透着琥珀色的微光。那些从它掌心涌出的自然能量已经越来越淡了,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的火苗在风里抖。它感觉到了前方那三股查克拉汇聚在一起的味道——金的、紫的、白的,三股力量正在慢慢地、艰难地拧成一股绳。

它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就是现在……

鸣人动了。他的脚在地上猛地一踩,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朝辉夜冲过去。他的右手朝前伸着,掌心那团阳之力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光痕。佐助在同一时间从右侧切入,他的左手抬着,阴之力的黑色纹路在他的掌心和手臂上蔓延开来,像一张不断生长的蛛网。两个人的速度是一致的,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点——辉夜的胸口,那里是她查克拉本源的核心位置。

辉夜在挣扎。她的身体被天岩的金色锁链死死地捆住,她的查克拉被蛤蟆丸的自然能量堵住了大半,她的天之御中已经被净土之力压到了几乎无法运转的程度。但她还是辉夜。她的眼睛里那些黑色裂纹在这一瞬间猛地炸开,她的嘴张开了,一股白色的、滚烫的查克拉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像一条怒龙朝鸣人轰了过去。

别想——

天岩的锁链猛地收紧。那些金色的纹路在辉夜的身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转生眼的力量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硬生生地把那条白色查克拉龙压回了辉夜的喉咙里。辉夜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青色的血。

鸣人冲到了。他的右手按上了辉夜的胸口,阳之力从他的掌心灌入她的体内,金色的光芒顺着她的血管向上蔓延,像阳光渗进冻裂的泥土。佐助的左手在同一瞬间按在了鸣人的手背上,阴之力从上方压下,黑色的纹路顺着阳之力的路径渗入辉夜的身体,一金一黑两股力量在辉夜的体内盘旋、缠绕、咬合,像两条首尾相衔的蛇正在缓慢地收紧它们的身体。

封印的力量在成形。

辉夜的白袍开始从边缘碎裂,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从根部开始变成灰色,那些飘动的白色长发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得干枯、失去光泽。她的眼睛瞪大了,那些黑色裂纹在剧烈地颤动,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最后在承受压力时的挣扎。

羽衣——辉夜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冷的、硬的,而是裂开的、带着某种古老而遥远的愤怒,你到死——都不肯——放过我——

鸣人的牙咬紧了。他的手臂在抖,他的查克拉在飞速地消耗,他的六道仙人模式在他的皮肤表面忽明忽灭。佐助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左手还在按着鸣人的手背,但他的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像被雨水冲淡的墨迹。

但封印在成形。

辉夜的身体正在被两股力量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一件瓷器正在被重新烧制。她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她的查克拉正在被压缩到她的核心深处,她的意识正在被阴之力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吞没。

就差最后一点了。

鸣人深吸一口气,他的右手掌心里涌出了最后一股阳之力,那些金色的光点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像最后一捧阳光洒进了正在合拢的封印之中。佐助的左手上那些黑色的纹路猛地一涨,像潮水在退去前的最后一次翻涌,阴之力从他的掌心灌进去,锁住了辉夜正在剧烈波动的意识。

封印的最后一层在合拢。

就在那一刻——

始球空间的穹顶上,那些正在缓缓闭合的黑色裂缝之间,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不是那些净土之力覆盖的、正在愈合的裂缝。是一道新的。纯粹的黑色。边缘是光滑的、规则的、像被人用尺子和刀精确地裁出来的一条缝。

那条缝在扩大。

它从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线,在一息之间扩张成了一扇门的形状——两米高,一米宽,边缘泛着一圈暗紫色的光晕。那些光晕在空气中扭曲着,像热浪在柏油路面上蒸腾。从那扇门里涌出来的,不是辉夜的查克拉,不是天之御中的力量,不是净土之力,不是自然能量。

是一种陌生的、沉重的、让整片始球空间都往下沉了一寸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