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被打断的封印(2 / 2)

那种查克拉从门缝里溢出来,先是一缕,然后是一股,然后是一整片压下来的、像一座山倒扣过来的重量。那种查克拉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存在在这个空间里,就让所有其他的查克拉自动矮了一截。像一头大象走进了鸡笼,不需要踩谁,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笼子变形。

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按在辉夜胸口的手被那股查克拉震得向后退了一寸——他的手还在,封印还在成形,但那扇门里涌出来的东西像一只手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后推了半步。佐助的身体朝后踉跄了一下,他的左手从鸣人的手背上脱落了,阴之力的纹路在空中断成两截,像一根拉断的琴弦。

天岩的金色锁链在那股查克拉的面前像细铁丝一样弯折、崩裂、弹开。他的身体被震得往后滑出了十几米远,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他的白眼猛地眨了一下,眼角渗出了一丝血。

蛤蟆丸蹲在战场边缘。它的眼睛在那扇黑色门出现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它掌心的自然能量被那股查克拉冲得七零八落,像一朵蒲公英被一阵暴风吹散了所有的种子。它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然后它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了自己,它的前肢扣进了地面的裂纹里,指甲崩断了三根。

辉夜。那颗正在被封印覆盖的辉夜,从鸣人掌下滑了出去。

她的人被那股查克拉从封印的最后一层里了出来——不是她自己在挣脱,是那股查克拉像一只巨手一样把她的身体往后一拉,把她从鸣人和佐助的两股力量之间抽离了出来。那些正在合拢的金色和黑色纹路在她的身体上碎裂、脱落、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她的眼睛重新睁开了,那些黑色裂纹没有消失,但也没有扩大,她的目光越过鸣人和佐助,越过天岩和蛤蟆丸,落在那一扇正在完全打开的黑色空间门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认出了什么东西的表情。

那扇门完全打开了。

门里面是空的。纯粹的黑色,像一块被裁下来的夜空。但从那片黑色深处,涌出了更多、更浓、更沉重的查克拉,那些查克拉像一场无声的海啸扑进了始球空间,扑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鸣人被震飞了。他的身体像一颗金色的石子被弹弓弹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后背撞上了一根天之御中的残柱,柱面裂出蛛网状的裂纹,他的嘴里喷出一口血。佐助被掀到了另一侧,他的须佐能乎在身前碎成了一地的紫色光点,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来,草薙剑脱了手,插在离他五米远的地面上,剑身还在颤。

天岩的双脚离了地。他的身体被那股查克拉托起来,像一片落叶被风卷到了半空中,他翻了一个身,在落地前用转生眼的查克拉在脚下垫了一层缓冲,但他落地的声音还是沉闷的、沉重的,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

蛤蟆丸的身体被掀翻了。它太老了,太弱了,它的自然能量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它的身体像一只被踢翻的陶罐,滚了两圈,面朝下趴在了一片碎石中间。它的博士帽掉了,那上面的铃铛滚出去老远,叮——叮——叮——三声,一声比一声轻,最后一声几乎听不见了。

辉夜也被震飞了。

她的身体从封印的中心被那股查克拉推了出去,像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头,她的白袍在空中展开、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碎屑。她的身体撞上了始球空间的穹顶,那里还有一片没有被净土之力覆盖的暗红色区域,她的后背砸在那片区域上,暗红色的纹路在她的身下碎裂、剥落、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琉璃瓦。她落下来的时候是头朝下的,但她最后关头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翻了一个身,半跪着落在地上。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她的嘴角渗着青色的血,她的眼睛抬起来,看着那一扇黑色的空间门。

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出来。

不是人形。至少不是完整的人形。那些从门里涌出的查克拉在最前面凝聚成了一只手的形状——五根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像铠甲一样的角质层。那只手从黑色的门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像是在感受这片空间的空气、温度、查克拉的味道。

然后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个声音在始球空间的每一面墙壁上、每一根柱子上、每一寸地面上同时响了起来,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回音室里说话。那种声音里有一种古老到了让人脊背发凉的质地,像一块被埋在地底几万年的化石被人挖出来、敲开、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内核。

辉夜。

只有一个词。一个名字。那个声音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找了你很久的、耐心的、近乎优雅的东西。

辉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里的黑色裂纹猛地扩大了一圈。她的嘴唇发抖。她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了五道指痕。她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扇门,看着门里那片纯黑色的深处。

她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沙哑的,像一片枯叶被碾碎的声音。

——是你。

那扇门里的黑色开始翻涌了。